偏偏玻璃却没有碎裂。
这源自于相原的精妙控制。
如此一来,相原的出手就变得更快了,一般的敌人根本无法预判。
只是一瞬间便会被他的意念场重创。
阿赖耶识的上限问题也被解决了。
现在的相原只要蓄力够久,他的意念场就可以释放出无穷的破坏力。
“这种能力给严瑞,真是可惜了。”
相原感慨道:“暴殄天物啊。”
意念场的震动消弭无踪。
也就是这一瞬间,相原的神情恍惚了一瞬间,他的灵魂仿佛飞升到了天外,悬浮在宇宙星辰之间,超凡脱俗。
只见一道黄金的门扉在他的面前打开,像是天国的大门,神秘又遥远。
门扉即将打开,无尽的光辉从门缝里溢出来,就像是照破黑暗的太阳光。
相原随手就要推开那扇门。
不对,忍住!
憋住!
相原及时反应过来,如梦初醒。
铺天盖地的幻觉消失了。
相原有点念念不舍。
“我靠,伏忘乎没骗我。”
他喃喃道:“说来就来啊。”
如今的相原已经是命理阶的长生种,也掌握了古老的灵质呼吸法,以及配套的冠位之法,即将得到真理的感召。
所谓真理的感召,就是顿悟了规则。
就像是古时候的圣人一样,领悟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理,朝闻道夕死可矣。
但这种规则,它是真实存在的。
甚至于,它是活的。
相原的一身配置,恰好规定了某种规则,让它迫不及待地想要降临。
但问题是,相原不是庸才。
他必然能够成就冠位。
但他的尊名有的选。
成就冠位的机会只有一次。
一旦错过,那就没法再回头了。
“根据伏忘乎的说法,除了配置的硬性要求以外,心性也是有所要求的。”
相原回忆起之前的闲聊,呢喃道:“当初伏忘乎在模拟尊名的时候,发现了他的性格和呼吸法不适配,相应的冠位之法也不对。那一套配置过于死板,并不适合他的诡谲多变,他才要重修……”
但是就目前而言,相原的配置倒是跟他的性格挺适配的,至少他很喜欢。
“保险起见,先压一压。”
他伸了个懒腰:“至少鬼神斩还可以再升级一次,要证就证最强的尊名。”
更何况辅修的完质术到现在还没完成,超脑运算学起来太费时间了。
都怪小祈。
整天摸鱼!
没用的东西!
相原叹了口气,还得他亲自出场。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相原摸出了贪吃熊,从熊嘴里摸出了共工的黄金权杖,放在手里把玩。
这黄金权杖可是珍贵的古物,体积倒是也不小,贪吃熊差点都没吃进去。
“希望你有点作用。”
这黄金权杖是黑魔法和炼金术的产物,由复合型的领域应用制作而成。
“这玩意还有什么用么?”
相原抚摸着黄金权杖,杖上的纹路看起来就像是洪水的波纹一样。
也就是在这一刻,黄金权杖上的洪水纹路竟然波动了起来,在空气里投影出了金色的光幕,竟然构筑成了一张地图。
准确的来说,是一张堪舆地形图。
相原从小学习风水,高中的地理学得也不多,倒是能看到这张堪舆图。
堪舆图里是长江三角洲冲积平原,当然也包括了东海的大片海域。
相原眯起眼睛,金色的堪舆图竟然出现了奇妙的变化,一条蛇竟然在缠绕在了东海的一座海岛上,首尾相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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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浦东图书馆里灯火通明。
“相师叔,不用每次都这么冷着脸吧。您就不能热情一点吗?我作为后辈也是很辛苦的,还得负责给你们家带小孩。”
伏忘乎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搭在椅子上,抱着一杯热奶茶,用力吸了一口:“您作为副总院长,总得给点支持啊。”
白西装的相苦低着头,偶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苍白的眼瞳专注着审阅着一份档案,完全不理会这小子的油嘴滑舌。
“真没意思。”
伏忘乎转身呼唤道:“老头儿!”
西装革履的银发老人在书架面前,找出来一本精致的散文诗,不悦说道:“说多少次,在外面要称职务。别搞得我真的很老一样,我偶尔出席一些社交场合,还会有年轻的女孩子想加我的联系方式呢。”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沧桑的面容,看起来确实已经很老了,但却有着年轻人一样的英挺,睿智的额纹微微扬起来。
“你们能正经一点吗?”
伏忘乎没好气道:“我真的没有想到,这句话有一天能从我嘴里说出来。”
说来也是抽象,这两个老家伙凑在一起都能毁灭一个国家了,但看起来却游手好闲的,就像来旅游的老绅士一样。
“我们俩刚从岭南回来,那边闹出了不少的乱子。至尊麾下的堕落天命者在那里很是活跃,差点毁灭了一座城市。唉,我们俩也是老了,渐渐力不从心了。”
总院长微笑道:“现在我在休假,你却跑过来打扰我,很没有礼貌。”
为了证明自己的可信度,他还装模作样的咳了起来,面色苍白至极。
一看就是老戏骨了。
“少跟我来这套。”
伏忘乎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我去负责姬衍的事情,就是想让我把他给放走吧,借着我的手处理你的政敌。我都不介意给你当枪使,你还在这跟我装疯卖傻。老东西,你有没有人性啊?”
总院长倒也不生气,笑呵呵道:“我看你最近实力有所精进,所以才对你委以重任啊。说起来,我那个师侄如何了?”
伏忘乎耸了耸肩,淡淡解释道:“看起来精神状态还行,可能是爷孙俩相依为命,维持住了人性。但他们俩基本都活不久了,大概两个月之内的必死无疑。”
总院长轻轻地叹了口气。
感慨过后,他抬起沧桑又温和的眼瞳,笑吟吟问道:“你想要什么?”
“这局我已经做好了,初代往生会的那群白痴一想到我死了,说不定已经躲在暗处轻哼了起来。我要的就是他们放松警惕,开始筹备下一步的计划。”
伏忘乎询问道:“他们想做什么?”
总院长头也不抬:“老相。”
相苦合上了档案,苍白的眼瞳里一片威严:“傍晚之前,我的眼睛观测到东海的一座海岛上,凝聚出了相柳的本源。”
伏忘乎一愣:“相柳的本源?”
天理宿主死后,寄宿在他体内的本源,就会回到大自然的循环里,不久以后重新在世界的某处,凝聚出新的实体。
但天理宿主不死,哪里来的本源。
姬衍和芊芊都活着。
总不能突然就自杀了吧。
秋和那个女人貌似也失败了。
这本源是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这本源从何处而来。”
相苦淡淡道:“但我不会看错。”
伏忘乎沉思了一秒,瞬间得出了答案:“这么说来,校董会是不是想把星火联赛的地点,选在那座海岛上?”
“差不多,既然我的眼睛能看到,那荷鲁斯之眼也能够捕捉到一些痕迹,毕竟增幅它的黑魔法和炼金术的矩阵,本来就是以我的视神经网络为阵纹而创作的。”
相苦喝着茶,嗓音淡漠:“不出我所料的话,初代往生会里也养着一个怪东西,大概率也是一个天理宿主。只是他藏得非常好,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总院长叹息道:“炎帝一脉的传承,总是这么让人出乎意料。这些珍贵的技术,本该用在正道上,只可惜……”
伏忘乎陷入了沉思。
共工的陵墓是初代往生会发现的,他们在那座异侧里发现了旧时代的遗产。
要说当年他们什么都没得到是不可能的,但没想到那群人里竟然也出现了一个天理宿主,而且还藏了这么久。
“那家伙藏了一百多年?”
伏忘乎狐疑道。
“不,大概率是传承给了后代。”
相苦淡淡说道:“否则不可能逃过我的眼睛,他们真的是非常舍得。”
“其实我也可以否了他们的提案。”
总院长忽然说道。
“为什么要否了他们?”
伏忘乎摊开手:“不如就随了他们意,但前提是布防的力量要撤走。”
他喝着奶茶,笑得有点邪恶:“我的要求就这么点,也不是很难做到吧?我不奢求你们这些老家伙亲自出手,但我要求这趟浑水要足够浑。至少给那对爷孙一个复仇的机会,证据我也保留下来了。”
伏忘乎从口袋里取出来一个移动硬盘,沿着桌面推了出去,给足了诚意。
相苦接过移动硬盘,微微颔首。
“没问题。”
总院长微微一笑:“相家依然会隐世,秋家则由我代管,姬家为了避嫌也不会出面。至于剩下的六家,我会想办法闹出来点乱子,让他们分心去处理的。”
显然,老家伙一肚子坏水,已经开始琢磨着闹出什么乱子来了。
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当上总院长的。
伏忘乎满意地颔首:“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秋和那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不要关心与你无关的事情。”
相苦淡淡说道。
“跟我是没关系。”
伏忘乎笑得意味深长,一字一顿道:“但是这跟你的侄孙子有关系啊。”
相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眯起了眼睛:“你别告诉我,他们俩之间……”
“我不好说。”
伏忘乎撇嘴道:“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们当年到底造了什么孽,但现在看起来他们俩关系倒是还蛮不错的样子呢。”
相苦的第一次有了表情。
非常古怪的表情。
“孽缘啊。”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你就别管了,她有她的使命。”
总院长叹息道:“管好你的学生就好了,不要让那孩子跟他父亲一样。对了,我很看好那个姓姜的小女孩,你有空的话帮我把这个东西转交给她,务必要在她晋升冠位之前,让她吃透,参透。”
他从背包里取出来一本剑谱。
“啥玩意?”
伏忘乎接过来一看,吃了一惊。
“初代的完质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