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半夜,小镇最中心的那栋最高楼里,自封为“中将”的野狼军其中一位将领仍在和手下们打牌。
第九区不是所有地方都有网络,再加上地处贫瘠,又是山区深处,野狼军的地盘上娱乐活动极其匮乏,这群近来闲得慌的土匪兼军阀士兵则整日凑在一起打牌玩骰子。今天大将心情好,把珍藏的啤酒拿了一提出来分给伙儿,又没喝多少就走了,剩下的可就便宜了其他人。
一群人捏着油乎乎的纸牌,大口喝酒,彼此逗乐。
室内空气流通不好,闷得慌,他们索性把门窗全开了乘凉。白炽灯引来一群蚊虫绕着飞,虫影密集到时常遮住灯光,在纸牌上投下阴影。
打了几盘,桌上的零钱转了几周,最后都集中到今晚手气大好的中将这里。
赢得多,心情也好的他便趁着醉意,开始跟手下们侃大山。
“要不是上个月那群怪人跑得快,等老子端着枪赶到,保准一枪一个全给打死。当初我可是跟着白爷打拼过的,白爷指哪我打哪,人称神枪手。当初有栋楼打不下来,我一个手榴弹甩进去,哎嘿,正好落在屋里那些人当中,轰一下就全给——”
噗噗噗几声突然从近处炸响,围着牌桌的几个野狼军干部全都倒了下去。更有一人突然原地站起,像被某种力量凭空提到了空中,挣扎着抽搐,最后像块被吊起来的腊肉似的僵住,旋即咚一下砸在地板上,死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中将根本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喝醉了出幻觉。
直到那几名隐形的士兵显形,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冰冷的触感才令他反应过来这不是做梦。他没转过弯来的脑子还想着拔枪,手刚一动背后就挨了一脚,直接把他踹到了桌上,纸牌和酒水散落一地。
接下来顶住他后脑勺的就是枪口了。
“投降——我投降,别开枪!”
“闭嘴。”
附近有个女人训斥完,说了些听不懂的土话,很快又有个人帮忙翻译。
“长官,刚才有人叫他中将。”
“中将?你手下有多少兵啊,就管自己叫中将。”一个男人从天台沿着楼梯下来,跨过那些散乱的尸体,来到中将旁边。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一群打牌的人已经成了一地死人,这地方易主了。
“这、这位爷......都、都是瞎起的,叫着威风......”中将颤巍巍把头抬起来的时候,汗水混着酒水往下滴,一下便清醒了。男人朝他露出嫌恶的表情,一股臭味这才被他自己闻到,他吓得尿裤子了。楼下似乎也传来有人倒地的动静,估计下面的人是没活路了。
“我问,你答。”那男人往窗边凑了凑,似乎期待于窗外涌来一阵风,“楼下还有多少人。”
中将哪里敢不说实话,“五六个......”
“隔壁那栋四层楼呢?”
“您说的那是宿舍,里头二十来个,这会儿估计都睡了......”
“你们不是有一百多号人吗?人呢?”
“回家睡觉了......”
“睡觉?”男人也不知道是对这个答案满意还是不满意,那难以看清的表情令中将慌得很。
中将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群人是怎么进来的,往天台就一道楼梯,就算是飞机,也不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更离奇的是,他们装备这么精良,甚至还能隐形——他听说白爷之类的大人物手底下都有类似的能人,可那些人光凭天赋就能一步登天,都是军阀的座上宾,这样的人好端端的来打野狼军干嘛?
这山沟沟里除了石头和木头啥也没有啊!
“地下室有没有藏着什么?”男人又问。
“地下室......有、有!”中将点头如捣蒜,“大将搁那儿养了只鸡——我们管它叫大方块——这会儿,这会儿估计他还在底下喂它呢。”
站在旁边的石让都不知道是否该吐槽他们的内部绰号了,他很怀疑这群人是不是觉得将领就是按“大中小”的次序排上去的。
而且大方块和鸡之间有什么关系?
“那大方块有什么用?”他接着问。
“哦!那玩意、那玩意看着新奇的很,就是我们研究很久都没弄明白......”中将捧起一个难看的讨好笑容,“您们要是感兴趣,直接跟我们讲一声就完了,肯定立马给您送来。”
石让又问了问他们镇上布置的兵力,便命令手下先把这个中将绑起来。
至于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可以稍后验证。
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万一因为轻敌付出代价,死的可就是他辛辛苦苦救出来的士兵了。
待士兵将第一位俘虏押走,石让在室内打开传送门,壬立即带着他的连队从中走出。
石让大概讲了一下当前已知的情况,便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
“癸带着隐形小队驻守这里,你的连负责进攻,如果发生任何意外立即退回这栋楼,依托地势防守,然后撤退。”说完,他端起127,也准备亲自投入行动,“我去对付那个异常能力者。”
说罢,石让直接穿梭出这栋楼,在即将坠在地面上时再次穿梭,完成平稳着陆,直奔那栋藏着异常能力者的房屋而去。
他一路埋头冲刺,到了那房屋附近,透过窗户往室内瞥了一眼,确认床上躺着个裹着被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