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乡人的其他士兵以几乎赶上他的速度冲过街道,有个巡夜的野狼军士兵注意到这些不速之客,嚷了一嗓子,还没引起什么注意,就被一枪放倒。
枪声在夜里格外明显,将整座小镇都从夏夜惊醒。
子弹横飞,但每一次交火射击都是瞬间结束。石让略作倾听,发现持续响起的都是己方的枪声,如浪涛一阵阵压灭那些劣质枪发出的零星骤响,这才安心。
确认不需要帮忙,他直接穿梭进入室内,朝着床铺举起枪。
“不准动。”
话都说完了,床上的人也没动——头盔上夜视仪里的画面清清楚楚。石让又低声警告一次,随后上前一脚踹了下被子底下的凸起,谁知道被子一下就被踹散了。
底下竟然是一堆干草扎的假人。
是啊,这么闷热的天气怎么会有人拿被子裹着头睡觉!
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石让立即穿梭离开当前位置,瞄准了周边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可是什么也没发现。
屋子里的布置一眼看得到头,墙边的米缸鱼篓也不可能藏个人进去。
他又打开异常感应,连地底下都没放过,结果还是没有发现,便地毯式搜索了一番是否存在暗格地窖,最终无功而返。
人呢?
难道是我判断错了,那不是什么异常能力携带者,而是某个不定型的异常实体?
还是说对方意识到今晚会出事,提前跑了?
他搜索房间花了大概十分钟,期间外头枪声和喊声大作,只不过当他结束这里的行动时,那声音基本停了。
石让透过大门上的缝隙观察了一下外面,发现似乎......结束了?
街上躺了几具野狼军士兵的尸体,而一大群人在“异乡人”的看管下正走出房屋,在街上汇聚成举着双手的人流,最终在那五层小楼前方的小广场上蹲好。从几乎塞满广场的人员规模看来,整个镇子的人不论平民还是士兵都被缴械,赶到了一起。
可这最多才十五分钟。
就是抓一百头猪,十五分钟都解决不了啊!
石让忘记了一点,猪不会士气崩溃然后集体投降。
“异乡人”们虽然没有足够的军事战术素养,但论到正面作战和杀人,他们的经验无比丰富,射击精确,配合得当,毫不留情,而且毫无恐惧。
面对突然破门而入,像割稻草一样清扫一切持枪敌人的“异乡人”,许多人甚至连开火反击的时间都没有,这些本就军事素质低劣的土匪在零星抵抗后瞬间崩溃。发现投降不杀之后,野狼军的人便一个接一个地大喊求饶,把枪扔的远远的,根本没有什么死战到底的忠诚,大溃败就这么开始了。
由于最上层的头目最先被拔掉,他们连像样的防御都没组织起来。
还有不少野狼军士兵则是对自家的防御措施太过放心,直到枪声从屋外响起都还在揉眼睛准备翻身继续睡,结果就是被踹翻在地,拖出房间赶去广场。
从武装人员手中缴来的枪堆成了一座小丘,子弹和土质炸药等另外罗列一边。
随后从五层小楼跑出来的随军参谋镜子更是告诉石让,地下室那个异常生物似乎没有危险性,但他们不敢接触——那位大将则是已经抓起来扔在后院了。
至于那些外围哨兵......镜子在对讲机里喊了一嗓子,有些睡得死没开对讲机,已经派人去逮了,有些直接逃跑,不过跑不了多久。最离奇的是有几个人居然还真的乖乖回来投降,自觉蹲进俘虏堆里——不过也是,这附近都是山,又是夜晚,能跑多远?
很快,外围的其他9名哨兵也都找齐了。
从作战开始到现在,耗时约莫30分钟。
我方战果:击毙敌方作战人员28人,俘虏79人,平民暂未数算,缴获各类枪支几十,尚未具体清点。
我方战损:1名士兵破门的时候用力过大一脚踹穿门板,挣脱的时候崴到了脚。另外还有几个冲刺的时候发力过猛拉伤肌肉,停下来互相帮忙检查时才发现。
“所以这算是闪电战吗,可是我不仅没有坦克,连摩托都没有啊......”
广场上的俘虏们看上去相当放松,甚至有平民打着哈欠,一副准备结束之后继续睡回笼觉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心态好还是太麻木了,连野狼军的成员也差不多。卸去武装后,平民和士兵几乎分不开,穿得都破破烂烂。
石让突然有点心疼灰色套装的电池。
那可是不可再生资源,有价无市,用一块少一块。
......算了,做好万全准备总是好的,谁知道强攻会不会给敌人组织起来的机会呢?
可是想到那个不见踪影的异常波动,以及联盟的小组此前在这里遭遇过伏击,他还是难以安心。
“地下室的异常有什么特征?”他问镜子。
谁知,镜子露出古怪的表情,想了半天,才挤出一个词,“正方形......?”
“认知危害吗?先看住他们,我去地下室亲自会会那个大方块,等会儿再来处理这些人。你们保持戒备,注意别离开掩体,那个异常能力者可能还会回来。”
石让端着枪,走回那栋小楼,踏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