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解”发动】
石让从那身首异处的枪手处转开头,用两发点射送走被踹翻在地的那人,转身迎向通往二层深处的门。
频繁使用闪现令他疲倦,不断快速切入个人空间手动触发能力也带来阵阵眩晕,何况他更是身处一片危机四伏的地方据点。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以冷冰冰的声音问被挂在后腰枪勾上的话痨枪。
“十分钟能长出多少子弹?”
“20发,老大!”
“还是太慢。”
“那咱们就多多开火,没准我将来能长得更快呢,老大。我会给你加油助威的!”
石让曾以为自己爆发的时候会咆哮和怒吼,会面目狰狞地施行暴力,但他发现自己只是陷入了另一种极端。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静,只是利用这种疯狂的行为去逃避不断追逐他的痛苦,去安抚他的心。
至于这到底是否有用——
他一脚踹开那虚掩着的大门,举枪瞄向面前的走廊。
连他自己都说不出。
门后的三岔通道立即有大量子弹袭来。
“弄死他!”
蓝色信号的枪手们大喊着开火,但当枪焰渐息,原地空无一人。
石让落在其中一名枪手充当掩体的桌子上,微微一晃就稳住身形。
他看着面前那张陌生的脸上渐渐凝聚出惊愕之色,脑中想起的却是平渊市那些受害者泥泞的尸体,还有那个雨夜前座司机向他伸来的枪口。
他本想问“为什么”,但又觉得没必要。
他现在不想思考生命、动机和意义,他只想杀。
【“分解”发动】
两人来之前把地形看过一遍,石让负责突入,阿飘负责拦截意图逃跑的人。
敌人的头目最终被迫逃去了医院顶层。
当石让来到通往天台的楼梯间时,发现阿飘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它将两名守门马仔的尸体拖到一旁,背着手恭候,浑身上下干干净净。
反观石让,身上到处都是飞溅的血迹,将他的衬衣染成了透着红的棕褐色。
“他们是怎么死的?”石让注意到那两具守门者尸体扭曲的外观——皮肤错位、骨骼外翻,但又不仅仅是被扭转了躯体,上面绝对少了许多部分——简直像是电子游戏里材质包出错的结果。
“现实崩溃之类之类的。直接对人用现实扭曲就会这样,挺费力气的,但是很干净。”阿飘将手搭在门上,收敛了笑意,“准备好了?”
石让丢下那没了子弹的冲锋枪,取出话痨枪。
他穿过阿飘为他推开的门,走入夜色,走上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