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来得毫无征兆,有的罪犯甚至都来不及扔下酒瓶和手机,就被飞散的子弹命中刮伤。
话痨枪本质上是把冲锋枪,由于射速过高,远距离精度有限。不过石让本就是肆意拉扯手臂,让子弹散射出去,最大化发挥话痨枪的射速优势。
当敌人掏出枪瞄向门口时,话痨枪的弹匣已经清空,石让从后腰取出另一把从据点拿来的冲锋枪,摸上扳机。
子弹泼水般向大楼入口飞来,可石让的身形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
阿飘倒是巍然不动,依然微笑着观望那些在废弃医院里惊慌失措的人。
所有弹头在距离它半米的位置都被现实扭曲的力量偏转,飞向别处。对于一位已经做好防备的强大现实扭曲者,这样的射击毫无用途。
“瞄准了打!”
“我瞄了,但是、这是什么——”
有个混混最初不信邪,只当自己是打歪了,仍然在疯狂扣动扳机。可是很快,那些子弹偏转的飞行轨迹便被人们看清。
那两个混混意识到大事不妙,眼前的超自然事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正想要撤退,却反应过来身边的其他同伴不知何时没了动静。
低头一看,身边的地面上扑倒着许多躯体。
石让早已经闪现到敌人后方,一个接一个地点掉了那些枪手。
这对他而言并不比打靶难。
刚才的枪声实在是太乱,以至于混混们根本没听到从背后响起的那些枪响。
一楼最后的两个混混刚想回头反抗,其中一个便看见石让向他伸出的手。
那只手隔着一段距离伸向他的脖颈,隔空横切。
仿佛有片看不见的铡刀砍过,混混的脑袋直接从脖子上落了下来,切口平滑。四道红黑血柱喷泉似的从断面高高射出,又迅速萎靡,伴着那无头躯体一齐倒下。
最后一个混混的眼神呆滞了,随即丢下了枪,而不远处阿飘使用的躯体原地躺倒下去。
这名“混混”揉了揉眉心,看向门口那个最初被枪毙的倒霉蛋,啧了一声,也跟着倒下。阿飘那无形的本体在空中游荡一圈,回到了最早所用的躯体里,拍拍灰重新站起,摆了个鬼脸。
“好讨厌的记忆——还好,人还是温的,意识碎了点,但近期记忆还算清楚。就是这个人放的火。”阿飘望向门口那血肉模糊的尸体,“我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火起得有些异常。”
“异常?”石让站在满地尸体中间,正换上新的弹匣。
“奇怪的那种‘异常’,形容词。他翻财物的时候把电脑弄短路了也没在意,结果一回头就着火了,火烧起来之后不断复燃,最后把房子点了。”
“我没有在现场感应到异常活动的痕迹,而且这听上去不像是异常,更像......”石让把弹匣用力塞好,咔哒一声从枪内传来,“意外。”
“反正不干扰你办事。”阿飘停在上楼的楼梯旁,像是拍卖师揭开商品一般,朝楼梯上展开手臂,重新聚起笑容:“这楼里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杀,放手干吧。”
“我早该这么做的。”石让叹息似的讲出这句话,顺着楼梯间冲了上去。
一楼的动静被上面的犯罪组织成员听得很清楚,这些蓝色信号的残党无不是参与过枪战的老油条。当石让刚爬过第一段楼梯,上方便有枪从扶手背后伸出来,向他扫射。
石让一路仰头向上,看到那些枪支伸出的刹那,便往上闪现,穿透过数米高度,直接落在了二楼楼梯间,稳稳踩在扶手栏杆上。
正俯身向下射击的枪手哪里想到身边会凭空多出一个大活人。
一人脑袋还没抬起来就吃了一记直踹,另一个人最后看见的便是石让伸向自己面庞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