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放火,我撬门进去之后发现那屋子干净得不行,穷得都快家徒四壁了,然后我就到那房间里转悠......
“那个石让好像还有室友,屋里有两个卧室,但那屋子——对了,是那屋子,那屋子有问题!
“我明明看着屋里空荡荡的,跟没人住过似的,结果走着走着给绊倒了,刚爬起来,那床就烧着了!我拿衣服拍灭,结果一转头又着了,又去厨房接水,谁知道水一泼烧得更厉害了,还跳电火花,后面连衣柜都烧着了,屋里都是烟,我只能......只能......”
“你还记得跑?你怎么不烧死在里头?!”埃文听够了这种编出来推卸责任的废话,猛地一拍桌,吓得古仔自个儿摔在了地上,“那特么是个联盟的线人,你胆儿真肥了,跑联盟头上放火?”
埃文知道现在就算弄死古仔也没用了。
他的犯罪帝国之梦,他的人身安全,全看联盟在被第十区控诉侵犯主权之后,还打不打算卷土重来,再把地下世界给洗一次。
实在不行,要不去主动自首......?
他深感头疼,而古仔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大哥,我......”
“滚!”
听到这句话,古仔反而如释重负。
这个被打得口鼻流血的小喽啰连滚带爬地逃出房间。
虽然这件事肯定没有这么容易翻篇,但古仔知道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
古仔顺着废弃大楼的楼梯一路向下,穿过那些从各个房间探头出来看情况的组织成员交织的目光,终于回到一楼。
其他熟识的小喽啰正围着点火的铁皮桶坐在一起喝酒吹牛,顺便把守入口,看见他来了,全都安静下来。
古仔朝着旁边啐了一口血沫,被打歪的鼻子一跳一跳的作痛,还在流血。他从人群中穿过,抓了几把纸巾捂在鼻子前面,找了面壁纸剥落的墙靠着,好像无事发生一般。
现在是没法去看医生了,之前的扫黑行动把那些地下诊所也打了一轮。
晚点说是自己摔的,去照常挂号吧。
“古仔,你没死啊?”一个小喽啰突然问,“我当你活不成了呢。”
“大哥没把他烤了真是个奇迹。”
一群人哄笑起来。
这笑声激起了古仔的愤慨。
“大哥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我好得很。”古仔硬着头皮怼了回去,“少在那儿笑话,老子烧了一个联盟成员的家,你们敢吗?”
然而他们还是在笑。
古仔气得头发晕,这时,大楼入口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外头还有不少人负责放哨巡逻,古仔巴不得离开其他的小喽啰,主动走过去,准备看看外头的人有什么话要说。
他拿下锁链,拉开门,看到外面站着两个陌生人,为首那人还提着一个老式的公文包。
“我来送东西。”提着公文包的人说。
“送东西?”古仔头晕晕的,下意识跟着问。
“送你们下地狱。”
那人平淡地宣告完,握着公文包提手的手掌用力扣下机关。
子弹从公文包前侧的空洞射出,好似一场暴雨轰在古仔身上,将他的头胸打得血肉模糊,直挺挺倒了下去。
“嘿,各位,篝火晚会举行的怎么样?”另一个不速之客用笑着的口吻,对那一群纷纷拔枪的罪犯开口道,“今晚会很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