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束非但没有听自己的话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反倒朝着起冲突的地方走去,甘第先是一愣,而后才追了上来,着急地拽住了姜束。
“你这是要做什么,快走啊。”
但姜束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依旧径直向前走着。
“喂!你要做什么啊?”
“你不会是想要替她出头吧。”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别忘了现在在这里的不止有我们两个人,要是现在就跟帝国起了冲突,他们全城搜捕我们,其他人可怎么办?”
“冷静一下啊,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不要为了一个人一时冲动,放弃了更多解救相同遭遇的人的机会啊。”
“现在必须要忍!”
甘第焦急的低语声急促而紧张,生怕姜束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他倒不是担心姜束本人的安危,在监狱里他见过姜束的本事,这两个巡逻的警察必然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只是担心姜束此举会让整个西行的队伍深陷困境。
但姜束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他只是扭头看了甘第一眼,然后继续前进。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好像在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也有我不得不出手的理由,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眼看拦不住姜束,甘第的心沉进了谷底。
他无奈地长叹一声,已经做好了随时接应姜束,赶回队伍的落脚地,在帝国开始全城搜捕之前带着众人离开这座城市的准备。
他此时非常绝望,因为他没有把握能带所有人全都逃走,即使逃走了,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的道路大家也会走得十分艰难了。
但现在容不得他想这么多了。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甘第只来得及考虑眼前的情况该如何全身而退。
只要姜束一动手,吸引了警察的注意,自己就去把那个无辜的女孩先带离现场,然后分头行动,在落脚点会合。
帝国警察就算还有增援想来也拦不住姜束,只要在众人出城之前他能回到队伍里就好了。
如果实在来不及...
甘第的眼神中露出一抹惋惜。
那大概也只能抛下他了。
而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却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嗯,他这是要做什么...?”
在甘第疑惑的注视下,姜束已经绕到了两个警察的身后,当着他以及所有正在冷眼旁观的围观群众的面蹲了下来,开始在警察的身上摸索起来。
当然,两个警察并没有发现。
他们此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那个被吓得花容失色,恐惧到甚至无法思考,满脸麻木的少女身上。
“这是你不被我们送进监狱唯一的办法了,只要跟我们哥俩回家喝上几杯,陪陪我们,这事儿就算是了了。”
“怎么样,女士,我们的条件已经相当优渥了,像你这样的美人,我们可不保证你在监狱里面会不会遇到什么可怕的家伙,又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他们兴致勃勃地调戏和威胁着女孩,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上的重量正在一点点减少。
“怎么?为什么做出这副受害者的姿态,明明我们才是受害者,你是盗窃我们的人,怎么搞得好像是我们不对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美丽的女孩,想必一定也是因为实在缺钱才不得不做这种低贱的工作的吧?那这样好了,我们就发发善心,你从我们身上偷到的财物,干脆就全部给你好了,只要你愿意按我们说的做,那么你既可以不用坐牢,也可以留下那些财物,怎么样,我们足够大方了吧?”
哥俩说着,相视一笑。
这已经被吓傻了的一看就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家伙,只要为了不去监狱答应了这个条件,那么就算是承认盗窃了他们,这样即便是事后出了什么事儿,也没人会怪他们。
你没偷为什么愿意答应私了呢?
所以最坏最坏,也不过只是公职人员花钱嫖妓的后果而已。
但这在被帝国统治下的竺之国根本不算什么事。
嫖妓还给钱,对比其他的同僚来说,这都能算是圣人了。
如此的熟练,足以看得出这两人已是惯犯了。
而见到女孩迟迟不表态,两人也是有些不耐烦了,催促着她快些点头。
不过,在场的还有比他们俩更不耐烦的人。
那就是姜束。
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已经偷了这么多东西了,可为什么两个警察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甚至开始怀疑,难不成他们真的被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孩给盗窃了?
毕竟以他们的警惕程度来说,搞不好刚出生的小孩都能从他们身上顺点东西。
而此时,之前还冷眼旁观见怪不怪的人群,以及已经做好了随时放弃姜束的准备的甘第,已经全都目瞪口呆,只觉得脑袋空空的,完全放弃了思考。
因为姜束不仅真的从警察身上偷到了东西,而且偷得实在有些多了。
恰逢一阵凉风吹来。
两个警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这么冷?”
其中一个警察下意识地想要紧一紧衣领,但是...
“嗯?”那警察低头一看,顿时脑子一片空白:“我衣领呢?不对,我衣服呢?!”
不止是衣服没了,就连裤子和鞋袜都没了,他们浑身上下只剩下了两条有些发黄的白色裤衩。
两人当即慌张起来,满脸羞赧。
此时,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晚一些发现的那个警察还向同伴投去了一个尴尬的眼神。
而同伴也是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
难不成最近太压抑了,所以我们不知不觉已经把衣服都脱了?
同伴皱起了眉头。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
他们最擅长的事就是在审讯那些颇有姿色的犯人时,一边问话一边不动声色若无其事悄无声息地宽衣解带,等到犯人发现的时候往往已经晚了,最后多半也就半推半就了。
难不成这次已经出神入化到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吗?
虽然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在此时此地,似乎又不是什么好事。
回过神来之后,两人一致决定,还是先穿好衣服再说,在审讯室里怎么着都无所谓,都是自家地盘,但是在街上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给帝国抹黑了。
于是,他们一边低头找衣物,一边用警告的目光看向四周,试图让那些围观的人闭嘴。
但也就在他们如命中注定那般回眸一望时。
突然就是看到了正怀抱着一堆破布片的姜束,正一脸无辜和怜悯地注视着两人。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并不是自己的脱衣审讯术已经臻至化境了,自己的衣服好像是被人给扒了,还给撕碎了!
“混蛋!你都干了些什么?!”
两人下意识想要拔枪,但尴尬的是,枪早在衣物之前都已经被下了,此时正在姜束的手里。
但好在姜束对帝国以及帝国的法律都是相当尊重的。
阿sir要枪,岂有不给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