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束很想问帝国答应了自己什么。
但是他又不能直接问。
万一人家来一句“啊什么原来你忘记了吗那其实我刚才是开玩笑的”,然后不承认了那多尴尬啊。
所以姜束只能佯装有些不满地道:“该死的,怎么随便一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我不是记得答应过我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吗?”
对方果然上套。
他笑着安慰姜束:“别担心,我说过了,我是高级特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且这也是为了配合你进行任务必须要知道的信息不是吗?”
配合吗?
怎么听起来像是强迫所需的筹码呢?
姜束做出一副对这个回答并不是很满意的反应,依旧有些“不放心”地问道:“那么,你知道多少?”
对方似乎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但为了安抚姜束,他还是回答道:“不多,只知道大概是关于灭竺计划的事,跟你接受的改造有关。”
改造...
难道自己是人造人?
可是真的有这么拉的人造人吗?
就算不把自己改造成英国队长,也好歹来点异于常人的能力啊,怎么能做到一点技能都没有的。
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接受了,那搞不好就要死在监狱里了。
姜束还想了解更多。
但是一番试探过后,对方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再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更多了,还是说发现了姜束的行为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所以选择了有所保留。
见状,姜束也就不再多问了。
“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
对方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说罢,便准备离开,结束这场谈话。
但是当他正要走出厕所时,却注意到了什么,看着自己刚刚那用来扶墙的双手,腮帮子忽然鼓了起来。
“我早该想到墙不应该会是那种触感的。”
然后他强忍着冲动,打算洗洗手,然后又是看到了水桶里的沉淀。
终于,他没忍住喷了出来。
他当场化身对王之王对穿肠,如同富人家草坪上的自动喷水器那样摇头晃脑地仰天长吐。
姜束小心翼翼地绕开他。
“那你先吐着,我走了。”
对方挥挥手,当作打了招呼,继续自顾自地泼墨山水。
回到餐厅,重新坐到了甘第和尼赫卢的中间,姜束已经是完全没了胃口。
此时,甘第和尼赫卢都已经用餐结束,正在交谈,见姜束面露难色地用木勺子拨弄着食物,都是关心地询问起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
“找看起来干净的餐具花了不少时间,再加上我又好好清洗了一番,耽误了一会。”
“那你怎么不吃呢,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因为太像了。”
“像什么?”
姜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不止是像旱厕,也像高级特工喷出的八宝粥。
叹了口气,姜束昧着良心道:“像我母亲在我小时候做的饭,我触景生情了。”
了解姜束身世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对方,然后同时叹息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姜束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们一定会将帝国赶走的,发生在我们身上的苦难,绝对不能再继续发生在我们的后代身上了。”甘第沉声道。
“没错。”尼赫卢附和道:“帝国带来的痛苦,到我们这一代人身上,也是时候迎来结束了。”
看着同仇敌忾满脸深沉的两人,姜束感动地无以复加。
连帝国都有信心能赶走,就不能琢磨琢磨厨艺,再整改整改卫生吗...
......
宴会结束,转眼来到了第二天。
早已选拔好的远征队伍,在甘第和尼赫卢的带领下,自阿默达巴德出发,开始向西海岸艰难跋涉。
然后,姜束就发现了一件尴尬的事情。
通过对地图的仔细对比和反复研究,他发现他们要去的西海岸,似乎离一开始他和甘第被关押的那座监狱距离并不算远。
等于说是好不容易才从雪区走到沪上,这会儿又得从沪上折返回雪区?
那为什么要折腾这么多,和甘第直接在雪区上车不好吗,走两步就到布达拉宫了。
对此,尼赫卢和甘第的解释是。
重要的并不是制盐本身,光是在西海岸制盐没有任何意义,帝国很轻松就能遏制影响的扩散。
重要的是从阿默达巴德去往西海岸的路途。
这场远征本身就是一次绝好的宣传,通过这场宣传,将这次行动通过沿途的城邦和村庄传播向更远的地方,引起更大的关注,同时在竺之国百姓的心里种下一枚反抗的种子,这才是这次行动的核心。
所以如果甘第不能随着远征队从一开始就一同出发,而是中途才加入的话,那么就没有价值了。
姜束想想也就释怀了。
说到底,其实就是一场游行示威,如果发起者不能坐镇,而是躲在一旁像在茶楼里喝茶那样在监狱里吃牢饭,那好像确实也不太说得过去。
那就走吧。
与此前和看似暮年,但其实只是因为被生活和各方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还时不时吃牢饭,所以有些显老的甘第逃难时候的情况不太相同。
如今队伍里人数众多,老弱妇孺什么人都有,而且随着经过的村庄有人听说了甘第正在进行的事业,随时都有人加入队伍,所以虽然是和之前同样的路,但是队伍的速度却是比两个人的时候要慢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