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递出了一堆零件。
两个警察沉默地看着已经被肢解了的枪械,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
其中一人忍不住愤怒地质问道:“你当我们傻吗?这里面根本没有子弹!我们还怎么用?”
闻言,他的同伴惊恐地看向他,像是在看一个愚蠢的怪物。
“难道你就没有发现...”
他为摊上这么一个猪队友而深感绝望:
“我们的枪都已经摔坏了吗?我甚至不知道它是怎么被摔出这么奇形怪状的碎片的。”
闻言,同伴惊恐地看向他,像是在看一个愚蠢的怪物。
“那个是弹簧!”
“不好意思。”姜束又递出几枚子弹。
它们同样被肢解过,弹头,弹壳,火药,全部被拆分了开来。
意识到无论是因为没子弹,还是枪被拆了,总之无法用这个时代最有威慑力,杀伤力最大的武器来威胁眼前的男人之后,两个警察冷静了下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冷冷地凝视着姜束,仗着有帝国作为最大的底气,质问这个一看就不好招惹的家伙:
“你难不成是想为了她出头吗?”
姜束摇了摇头。
一个著名非绿帽武侠角色曾经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所以姜束并没有假定女孩不是小偷。
而且退一万步说,如此简单地往人家身上打上好人、受害者的标签,这其实也是一种不尊重。
“她”是不该被定义的。
姜束之所以会这么做,只是因为他受到了启发。
原来只要对帝国警察实施盗窃,就会被找麻烦,而又不至于引发剧烈冲突。
能给帝国制裁甘第队伍的理由,但又不会搞得全军覆没,这不正符合自己的目的吗?
然后他就开偷了。
不过偷着偷着,姜束却是不禁同情起了两个警察。
如果两人是这样的低能儿的话,搞不好那女孩还真是小偷。
想到这里,姜束不禁有些义愤填膺地解释起来:“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以前碍于生计,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小偷,对于盗窃颇有些心得。
我知道,竺之国的百姓大都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帝国人,特别是警察,所以看到你们在正常执法的过程中还要遭受大家冷眼的待遇之后非常痛心,特别想要为你们打抱不平。
所以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向大家证明,你们是正义的。
于是我打算像你们指控这个女孩的那样,从你们的身上偷东西,如果你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就说明任何精湛的偷盗技术在你们的面前都不值一提,那么这个一看就不是道上的女孩,就绝无可能从你们身上偷到东西,她是冤枉的。
而如果你们从头到尾没有发现,那就说明你们的警惕性确实很低,任谁都有可能从你们身上偷到东西,即使是那个女孩也一样。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你们的确没有冤枉这个女孩。
因为除了财物,我还一件一件拆下你们枪上的零件偷了过来,甚至子弹都一颗一颗地掏了出来,到最后,就连你们的衣服裤子我都一块一块地撕下来了,但你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没警惕了。
我说实话,你们都可以称得上是身残志坚的典范了,你们的精神值得所有人学习!”
叽里咕噜一大堆,两个警察也没太全都听清,反正听语气似乎是在夸自己。
而他们此时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难怪明明没有抬脚却连鞋袜都消失了。
原来不是被脱下来的,而是被一块一块撕下来的吗?
可是鞋底又该怎么办?
难不成是抽出去的,就像是不小心踩到地雷之后割下鞋底,抽脚的瞬间压上重物以骗过机械装置那样?
可人体是要比机械更加敏感的构造啊,竟然能做到整个过程都瞒过自己身体的感知吗?
这他妈是神偷啊!
两人的目光多了一丝敬佩。
“那么内裤呢?内裤为什么不偷?”
“太脏了。”姜束回答。
两人相视一笑,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办法啊,因为工作太忙,所以我们根本不洗啊。”
此言一出,围观群众们的眼神都缓和了不少。
工作再忙能有多忙?这一定是借口罢!
原来...这两个给大家找过许多不愉快的巡警,不止是低能儿,竟然连内裤都不会洗吗?
那就不能再怨恨他们了啊,毕竟他们是傻子嘛。
一切说到底都是帝国的错,谁让他们让两个弱智来当警察呢?
想到这里,众人皆是释怀,向两个警察投去了善意的微笑。
这让两人受宠若惊。
这里的人...还从来没有用这种目光看过他们。
他们莫名有些感动。
如果能受到尊敬,谁又不想做一个好人呢?
只是这世道太浑浊,环境太糟糕,所以立志要成为一个好警察的少年,曾几何时,才变成了如今同流合污的模样啊。
他们相视一笑。
笑容中充满了无奈、悔恨和释怀。
看来...以后不能再欺行霸市了啊。
下次干脆真的给钱好了。
想到这里,两个只穿着发黄内裤的警察,勾肩搭背,在夕阳的余晖下,在众人惊喜于他们竟然还会结伴同行的欣慰的目光中,幸福而愉悦地离开了。
见状姜束有些急了。
不是你们是圆满了,但我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他叫住了两人。
“等等!我也偷了你们的东西,你们快叫人弄我啊,我兄弟很多,你们得多叫点才行!”
两个警察同时回眸一笑。
“这次,就原谅你吧。”
看着这美好和谐到有些不太真实的画面,甘第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样的竺之国...真的还有拯救的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