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像一滩烂泥。
维多利亚也跪下了，她的腿本来就有伤。
现在连站都站不住了，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灰尘。
以赛亚的翅膀在萎缩，翼膜变成了灰白色。
像秋天的落叶，像晒干的橘子皮，皱巴巴地挂在身上。
塞西莉亚双手撑地，掌心的光消失了。
她试着催动能力，但什么都出不来，连一点火星都没有。
四个人瘫在地上，像四只被抽空了血的虫子。
他们的超能力，没了，一干二净。
罗宾收回胸口的白光，拍了拍战斗服上的灰尘。
那道光对他没有任何影响，甚至没让他眨一下眼。
他看着地上的四个人，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不耐烦，一种厌烦。
“你们以为超能力是你们的？是你们天生的？”
他走到卢卡斯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
“超能力是我给你们的，五号化合物，一针八百万美金。”
“你们四个人每人打了三针，九千六百万美金。”
“全是沃特科技出的钱，你们还过一毛吗？”
卢卡斯的嘴在动，但说不出话，他的超能力没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很普通的二十八岁男人。
没有速度没有力量没有反应，连站起来都费劲。
罗宾站起来低头看着他，像看一只蚂蚁。
“你们觉得自己很强？你们连最基本的格斗都不会。”
“你们连枪都没摸过几次，你们就是四个打了针的普通人。”
“我用三个月的训练，能把任何一个普通人变成你们这样。”
“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们连当工具的资格都不够。”
卢卡斯哭了，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进嘴里。
“罗宾先生求您了，饶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罗宾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厌烦。
“你什么都做不了，你连死都死不好。”
他抬起右脚，踩在卢卡斯的右手上。
卢卡斯尖叫了一声，那声音像杀猪一样。
罗宾的脚慢慢用力，骨头碎了，一根一根地碎。
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肘，每一根骨头都在碎。
卢卡斯叫得声音都变了，从尖叫变成了哭喊。
从哭喊变成了呻吟，最后连呻吟都没有了。
他晕过去了，脸歪在地上，口水流了一地。
罗宾把脚抬起来，看了一眼鞋底，没有血，干干净净。
他转向维多利亚，维多利亚瘫在地上往后退。
但她的腿不听使唤，退了不到一尺就动不了了。
罗宾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看你吗？因为你没有天赋。”
“塞西莉亚至少够努力，她每天练八个小时。”
“你呢？你每天练多久？两个小时，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你的战斗技巧是我见过最差的，连街头混混都打不过。”
“你所有的战绩都是靠超能力碾压，没有超能力你什么都不是。”
“你这种人，连当工具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准维多利亚的额头。
维多利亚闭上了眼睛，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也许是在祈祷，也许是在咒骂，谁知道呢。
罗宾的手指没有射出光线。
他的胸口又开始发光，但这次不是大范围的冲击波。
是集中的，凝聚的，像一把刀。
白色的光从他的胸口射出来，打在维多利亚身上。
维多利亚的身体开始变形，像蜡烛一样融化。
她的皮肤在蒸发，肌肉在燃烧，骨头在变黑。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她连叫都没叫出来。
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卢卡斯刚好醒过来，看到那滩灰烬，又晕过去了。
罗宾转向以赛亚，以赛亚靠墙坐着。
他的翅膀缩成了两团灰色的肉球，像两坨死肉。
没有超能力支撑，那些翅膀只是多余的组织。
“你在军队干过三年，你应该比他们三个强一点。”
罗宾看着他，以赛亚抬起头，眼睛是红的。
“但你没有，你在军队里杀平民被开除军籍。”
“沃特科技收留了你，给你打针给你翅膀。”
“你倒好，反过来咬主人，狗都不如。”
以赛亚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沙哑。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罗宾歪了一下头，像在思考这个问题。
“我是你们的主人，从你们打针的那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工具。”
“工具不听话，就该扔，该烧，该化成灰。”
以赛亚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像嚼碎了黄连。
“工具，原来我们只是工具。”
“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你们连工具都算不上。”
“工具至少还有用，你们有什么用？”
以赛亚不说话了，低下头看着自己萎缩的翅膀。
罗宾的胸口又开始发光，白色的光束射出去。
打在以赛亚身上，他的身体开始融化。
翅膀先烧起来，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躯干。
两秒后，地上又多了一滩黑色的灰烬。
大厅里只剩下塞西莉亚了。
她还蹲在原地，没有跑，没有哭，没有求饶。
就蹲在那里，抱着膝盖，像一个等死的人。
罗宾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两个人面对面。
塞西莉亚的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奇怪的东西，那东西叫解脱。
“动手吧，我终于可以不用再陪你上床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罗宾看着她，那眼神跟看卢卡斯维多利亚以赛亚一样。
没有区别，没有特别，什么都没有。
“你从第一天起就是玩物，你以为你是什么？”
塞西莉亚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是。”
“我只是你无聊的时候拿来消遣的东西。”
罗宾没有回答，因为他不需要回答。
她说的是事实，事实不需要确认。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到最后吗？”
塞西莉亚摇了摇头。
“因为你比他们三个聪明，你知道自己是什么。”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罗宾站起来，低头看着塞西莉亚。
“但你跟他们一样，该扔的时候还是要扔。”
他的胸口开始发光，白色的光束射出去。
塞西莉亚的身体融化了，像蜡烛一样。
两秒后，地上多了一滩黑色的灰烬。
四滩灰烬，四个人，四堆黑色的粉末。
维多利亚，卢卡斯，以赛亚，塞西莉亚。
四个超级英雄，四只打了针的猴子。
四堆灰，风一吹就散了。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灰尘在灯光下慢慢飘落。
应急灯还是红色的，照在灰烬上像血。
罗宾站直了身体，灰色战斗服上没有任何污渍。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博士，四人组已经被我处理了，换一批新的超级英雄推出去吧。”
电话那头没有犹豫，博士的声音带着恭敬道：
“明白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