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
等库马尔自己把自己玩死。
而库马尔,却沉浸在“大权在握”的快感里。
他看着自己手下这么多“自己人”,自信心空前膨胀。
他觉得,是时候展现自己的能力了。
是时候用一场漂亮的“胜利”,告诉总局、告诉市民、告诉所有质疑他的人——
阿肖克·库马尔,是南区的救世主!
机会,来得比他想象更快。
下午三点。
紧急报警电话打进警局。
“这里是南区警局!请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救命!!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被绑架了!!就在第三大街的废弃仓库!他们有枪!他们说要杀了他!!求你们!求你们快来救我的孩子!!”
接线员立刻记录地址,向库马尔汇报。
消息很快传到库马尔耳朵里。
库马尔眼睛一亮。
绑架案!
解救人质!
完美的立功机会!
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油光发亮的头发,拿起扩音器,对着警局大厅大吼:
“所有辅警集合!!立刻集合!!有重大案件!我亲自带队!解救人质!展现我们南区警局的实力!!”
四十七名印度裔辅警,乱哄哄地挤在大厅里。
有的在玩手机。
有的在吃零食。
有的在跟同乡聊天。
听到库马尔的声音,才不情不愿地站成一排,队伍歪歪扭扭,连站姿都五花八门。
有的人枪挂在腰上,保险都没开。
有的人连警帽都戴歪了。
有的人甚至连手铐都不知道挂在哪。
库马尔看着这支“精锐部队”,满意地点头。
在他眼里,这就是他的嫡系,他的王牌!
“听着!”库马尔背着手,像个将军一样训话,“我们现在要去解救人质!歹徒只有几个人,我们有几十个人!优势在我!!”
“记住!行动听我指挥!不准擅自行动!我们要完美出击,完美救人,完美胜利!”
“是!长官!!”
一群人稀稀拉拉地回应,口音千奇百怪。
哈琳娜站在二楼走廊,冷冷看着这一幕。
她身边的老警察低声骂了一句:
“疯了……这群蠢货连基本战术都不懂,就敢去解救人质?这不是去救人,是去送人头!”
哈琳娜没说话,只是眼神冰冷。
她已经预见到了结局。
…………
第三大街,废弃仓库。
绑架者只有八个人。
都是本地小帮派的混混,手里有两把手枪,一把霰弹枪,剩下的都是刀和铁棍。
人质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吓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他们本来只是想抢点钱,看到小孩可爱,一时兴起绑了,想讹一笔赎金。
这群人,根本算不上什么悍匪。
按理说,只要正规警察稍微专业一点,轻松就能解决。
可今天,来的不是正规警察。
是库马尔和他的印度辅警大军。
仓库外。
库马尔带着四十七名辅警,浩浩荡荡赶到现场。
车停得乱七八糟,把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一群人推推搡搡地下车,吵吵嚷嚷,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哎呀,别挤我!”
“我的枪呢?谁看见我的枪了?”
“这里怎么这么破?蚊子好多!”
“长官,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想回家吃饭!”
库马尔脸色一黑:“安静!都安静!保持肃静!我们是警察!不是菜市场买菜!”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专业的姿态,对着仓库大门大喊: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释放人质!投降!否则我们就强攻了!”
声音透过仓库大门,传了进去。
里面的八个混混,本来还慌慌张张,听到外面这吵吵闹闹、毫无章法的动静,全都愣住了。
“老大……外面这是……警察?”一个混混探头探脑。
帮派老大眯着眼,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外面一群歪瓜裂枣,穿着不合身的警服,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吵吵嚷嚷,连个警戒圈都没布置。
这他妈也叫警察?
“怕个屁!”老大啐了一口,“就这群废物,也想抓我们?给我吼回去!”
混混们立刻来了底气,对着门外大吼:
“法克!!再敢靠近,我们就杀了小孩!!”
“敢进来,我们就同归于尽!!”
库马尔听到里面的反抗,非但不慌,反而更加兴奋。
“很好!歹徒还在负隅顽抗!这更能体现我们的英勇!”
他转身,对着手下下令:
“第一小队,从左边包抄!第二小队,从右边包抄!第三小队,跟我正面冲锋!记住!保证人质安全!活捉歹徒!展现我们的实力!”
“是!长官!”
一群人乱哄哄地散开。
所谓的包抄,变成了扎堆乱跑。
左边的辅警,跑到一半,看到地上有只老鼠,吓得尖叫着跳开,直接撞翻了右边的队友。
右边的辅警,慌慌张张举枪,结果保险没开,扣不动扳机,急得原地打转。
正面的一群人,跟着库马尔往前冲,结果有人被石头绊倒,直接摔成一串,像保龄球一样倒在地上。
仓库里的八个混混:“???”
他们看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
警察自己摔自己?
“老大……他们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老大咽了口唾沫:“我看出来了……”
库马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恼羞成怒:
“冲!都给我冲!不要害怕!歹徒已经是瓮中之鳖!”
他亲自带头,举着一把根本没上膛的手枪,往前猛冲。
辅警们一看长官冲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场面彻底失控。
有人冲太快,直接撞到仓库墙上,眼冒金星。
有人举枪乱射,子弹不知道飞到哪去,差点打中自己人。
有人吓得腿软,蹲在地上不敢动,嘴里不停念叨着听不懂的印度话。
仓库里的混混们,本来还有点怕,现在一看这场景,胆子直接肥了。
“干他们!!这群废物根本不是对手!!”
老大一声令下,八个混混拿着刀、铁棍、枪,直接冲了出来!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史诗级惨败,库马尔赢麻了
混混们虽然只有八个人,却个个都是街头打出来的狠角色。
他们冲出来,对着乱作一团的印度辅警就是一顿乱砍乱打。
一个辅警被铁棍砸中脑袋,当场倒地昏迷。
一个辅警被刀划中肚子,捂着肚子惨叫打滚,鲜血直流。
一个辅警吓得转身就跑,结果被自己的鞋带绊倒,被混混追上,一顿拳打脚踢。
枪声响起。
不是警察开的。
是混混开的。
一名辅警中弹,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四十七名印度辅警,号称“库马尔嫡系精锐”,在八个街头混混面前,不堪一击。
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混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
有的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用印度话不停求饶。
有的人抱头鼠窜,连枪都扔了。
有的人直接躲进车底,死活不敢出来。
短短十分钟。
四十七名辅警,死了七八个,重伤二十一个,轻伤十几个,剩下的全部溃散逃跑。
现场血流满地,惨不忍睹。
警车被砸烂,枪支散落一地。
而那八个混混,只有两个倒霉蛋被乱射的子弹击中,打伤的大腿和手臂,然后被这群印度裔辅警一拥而上给抓住了,剩下的则是丢下人质从容撤离!
库马尔一个人全程目睹这一幕,躲在一辆警车后面,瑟瑟发抖,裤子都湿了一片。
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他才敢颤颤巍巍地探出头。
看着满地狼藉、惨叫呻吟的手下、空空如也的仓库,库马尔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到处死人,他的人死了七八个。
凶手跑了。
还好人质救下来了。
四十多个人,打八个混混,打成这副德行。
这要是传出去,他不仅副局长位置不保,还要被所有人嘲笑一辈子。
库马尔心脏狂跳,脑子里飞速运转。
不行。
不能就这么认了。
他必须想办法!
突然,他眼睛一亮。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
库马尔先是从警车后连滚带爬地冲出来,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因恐惧和羞恼涨成了酱紫色。
肥厚的手指指着满地哀嚎、抱头鼠窜的印度裔辅警,唾沫星子横飞地破口大骂。
“一群废物!饭桶!蠢货!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尖锐得破了音,“四十七个人!对付八个街头混混!居然被打得落花流水!死的死伤的伤!你们简直把我们有声有色有味的大印度后裔的脸都丢尽了!!”
他抬脚狠狠踹向身边瘫在地上发抖的辅警,怒目圆睁:“拿着警服不会穿,握着枪不会开!连站都站不稳!一群只会吃咖喱的窝囊废!”
“我特意把你们招进警局,不是让你们来送死丢人的!是让你们立功!让你们给我长脸!”
“现在看看!看看这一地烂摊子!死了人!任务失败!总局会怎么看我!市民会怎么骂我!”
库马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四散躲藏的手下咆哮,“躲!继续躲!缩头乌龟!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敢传出去一个字,我扒了你们的皮!全都给我爬起来!收拾现场!”
之后。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皱掉的西装,拿出手机,拨通了本地媒体记者电话,说警方要公布一起重大的案情结果。
不久后,一群电视台记者匆匆赶来。
而库马尔对着赶来的记者,挺直腰板,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
摄像机对准他。
闪光灯不停闪烁。
库马尔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语气激昂,满脸自豪: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市民!我是南区警局副局长阿肖克·库马尔!”
“刚刚,我们成功处置了一起恶性绑架案件!”
“经过我们英勇的辅警们浴血奋战,我们成功……成功……呃,成功威慑了歹徒!迫使歹徒放弃抵抗,仓皇逃窜!!”
“并且成功救下了人质,而且我们已经锁定歹徒行踪!全面追捕已经展开!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本次行动,我们展现了南区警局强大的战斗力!我们是胜利者!我们赢麻了!!”
记者们一脸懵逼。
看着满地惨叫的警察、满地鲜血的仓库。
赢麻了?
这哪一点像赢了?
库马尔不管记者的表情,继续唾沫横飞地吹嘘:
“本次行动,我方虽有少量人员受伤,但这是光荣的负伤!是英雄的印记!我们以极小的代价,重创了犯罪团伙!打击了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南区治安,有我在,绝对安稳!犯罪行为,绝不可能得逞!”
“我们赢了!!彻彻底底地赢了!!”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仿佛刚才那场惨败根本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