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罗宾所预料的那样,他离开了圣安东尼奥南区之后,当地治安顿时变得一塌糊涂,犯罪率直线飙升。
所有人都清楚,罗宾走了,那个能让整条街区的黑帮闻风丧胆、让所有暴徒不敢抬头的人彻底消失了。
失去了罗宾的强力镇压,那些蛰伏已久的犯罪团伙立刻露出獠牙,开始了疯狂的报复性犯罪。
短短几天,南区的犯罪率直接暴涨200%,枪击、抢劫、斗殴、毒品交易接连不断,恶性案件一天比一天多,整个南区警局被拖得筋疲力尽,焦头烂额。
而身为副局长的库马尔,面对这场席卷全区的混乱,却束手无策,毫无作为。
自从他上位,便一门心思安插自己人,将大批印度裔同乡、亲戚、朋友塞进警局,从临时辅警到正式编制警员,几乎被他的人占了大半。
警局内部迅速形成了封闭排外的咖喱圈,任人唯亲、排挤异己成了常态,遇事欺上瞒下、谎报瞒报,嘴上全是漂亮口号,行动上一塌糊涂,还整天大搞自欺欺人的赢学。
就在不久前一场绑架案中,他指挥的行动彻底崩盘,己方当场阵亡七人、重伤二十余人,几名绑匪竟在重重包围下全身而退,即便最后勉强救回人质,可受害者早已被折磨得精神崩溃、重度惊吓。
可就是这样一场惨败,库马尔依旧舔着脸对外宣称——这是一次完美、成功、值得表彰的营救行动,把一场灾难吹成了胜利。
圣安东尼奥南区,逐渐在他的手里烂成了一滩泥,民众也开始失去了对警察的信任……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的库马尔只是开始在任人唯亲,搞赢学的路上越走越歪,还远没到天怒人怨的时候。
————
另一边,罗宾带着詹姆斯与克里斯特尔两名下属,驱车两小时,一路抵达了女妖镇。
车子刚驶入镇区,三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抓住了目光。
女妖镇的建筑大多是上世纪的老式风格,砖石结构带着岁月沉淀的斑驳,房屋不高,街道不宽,屋顶带着轻微的倾斜,墙面上爬着些许浅淡的藤蔓。
一眼望去满是复古的烟火气。镇子算不上崭新,却处处透着规整,路面干净,门窗整洁。
街边的路灯、长椅、小店招牌都被仔细打理过,老旧却不破败,安静却不荒凉。
而今天,恰好是万圣节。
整条主街彻底沸腾起来。
南瓜灯挂满了屋檐与橱窗,橙黄的灯光在暮色里温柔闪烁。
街头艺人弹着吉他、吹着萨克斯,欢快的音乐顺着风飘满整条街道。
大人与孩子穿着各式各样的变装服饰,吸血鬼、女巫、海盗、超级英雄、鬼怪精灵穿梭往来,笑声、欢呼声、音乐声交织在一起。
有人在街边跳舞,有人在派发糖果,小店门口摆着节日装饰,彩色的气球与彩带在空中飘荡。
眼前的一切温暖又鲜活,与圣安东尼奥街头充斥的血腥混乱判若两个世界。
詹姆斯与克里斯特尔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外。
这座名叫女妖镇的小镇,看上去竟然还不错。
结果就在这时候。
远处传来一阵轰鸣声。
下一秒,街角拐出来一群机车党。
二十多辆哈雷,涂着黑漆,挂着铁链,车上的人一个个五大三粗,皮夹克上印着骷髅和火焰的图案,有的光头,有的长发,有的满脸络腮胡子,有的脸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
他们开得不快,但声势吓人。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路边的车窗都在抖。
【叮!每日任务触发!】
【检测到邪恶势力入侵:维京蛮族!这群暴徒来自其他行省,他们驾驶着咆哮战车,以烧杀劫掠为乐,强奸、施暴、抢劫、纵火,无恶不作,视小镇居民为猎物,作为一名正义的骑士,你有义务将这些该死的野蛮人赶出你的领地!】
系统提示音在罗宾脑海里平静响起。
“啧,刚来女妖镇就触发任务了,维京蛮族么?确实挺形象的。”
罗宾透过车窗户看着窗外那些肆无忌惮,骑着摩托车横冲直撞的机车党,自言自语道。
而此时外面的小镇中心。
那群机车党领头的是一头棕熊一样的男人,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铁链,眼睛里全是狂躁和恶意。
他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举着一瓶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口,然后对着街边的小孩吼了一嗓子:
“嘿!小崽子们!我要抢走你们的糖果,把你们摔死,让你们变成真正的亡灵!”
那群小孩吓得尖叫着四散逃跑,篮子扔在地上,糖果洒了一地。
机车党们哈哈大笑,笑声粗野又嚣张。
一个年轻妈妈冲出来,抱起自己的孩子就往屋里跑,脸色惨白。
诺兰·纳达姆把酒瓶往地上一砸,玻璃渣四溅。
“跑什么跑?老子又不会吃了你们!”他对着身后的兄弟们吼,“看见没有?这镇上的孬种,看到我们就跟看到鬼一样!哈哈哈哈!”
后面的机车党跟着起哄:
“老大,这破镇子连个像样的酒吧都没有,咱们来这干嘛?”
“就是!还不如去抢加油站!”
“抢个屁!直接把镇子烧了算了!”
诺兰·纳达姆摆摆手:“急什么?先转转,看看有没有漂亮姑娘。妈的,骑了三天,老子裤裆都快磨出茧子了。”
又是一阵粗野的笑声。
机车党们骑着车,在主街上慢慢晃悠,眼睛像狼一样四处乱瞟。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从对面开过来。
破旧的福特维多利亚皇冠,车漆斑驳,车顶的警灯有一个不亮。
警车停在路中间,车门推开,卢卡斯·胡德走下来。
他穿着警服,腰上别着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那群机车党。
“嘿。”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这里是女妖镇,你们有什么事?”
机车党们停下来,二十多辆哈雷把整条街堵得严严实实。
诺兰·纳达姆眯着眼,打量着卢卡斯,嘴角慢慢咧开。
“哟呵?还真有警察?”他跳下车,晃晃悠悠走到卢卡斯面前,上下打量他,“就你一个人?你们镇上就一个警察?”
卢卡斯没动,只是看着他,冷声开口:
“法克鱿妈惹!”
这句话一出口,刚才还哄笑不止的机车党们瞬间安静下来。
诺兰·纳达姆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那双充满狂躁的眼睛里瞬间翻涌起杀意。
这个该死的警察,敢当着他二十多个兄弟的面,如此赤裸裸地羞辱他。
“你他妈……再说一遍?”诺兰·纳达姆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卢卡斯连眼神都没变,语气带着嘲讽:“我说,法克鱿妈惹,听不懂吗?听不懂回家找你妈!”
彻底引爆了。
“操!狗娘样的杂种!”
诺兰·纳达姆怒吼一声,猛地挥起拳头,朝着卢卡斯的脸狠狠砸去。
周围的机车党一拥而上,二十多个壮汉骑着机车,手中的铁链、棒球棍、酒瓶全都举了起来。
他们根本不是来讲道理的,从踏入女妖镇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来报复的。
就在昨天,他们的老大,被女妖镇的那个女警希万一枪打死。
这群亡命之徒,跨越好几个州,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没想到昨天想找个乐子,玩个女人,结果却丢了性命。
老大死了,这些小弟们肯定不甘心,肯定要给他报仇,于是他们刻意选在今天女妖镇举行万圣节,趁着人多热闹来搞事情。
卢卡斯反应极快,侧身避开重拳,反手一拳砸在诺兰·纳达姆的鼻梁上,鲜血瞬间喷溅。
他单兵战力极强,眨眼间就放倒了两个冲上来的机车党,但对方人实在太多,四面八方全是拳脚和棍棒。
还骑着摩托车,速度非常快,又灵活。
三四棒球棍同时砸在他的后背、肩膀,剧痛传来。
卢卡斯踉跄一步,立刻被人从身后锁喉,又被人狠狠踹中膝盖,重重跪倒在地。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身上,皮靴疯狂踩踏他的躯干,他死死护住头部,却依旧挡不住如潮水般的围攻。
腹背受敌,孤立无援。
而就在他被围攻的同时,剩下的机车党开始在小镇上肆无忌惮地施暴。
他们踹翻街边的南瓜灯,砸碎商店的玻璃窗,伸手就抢柜台里的现金和酒水。
一个穿着女巫服装的少女被两个壮汉拽住头发拖倒在地,尖叫凄厉。
试图阻拦的老人被一拳砸在脸上,鼻血横流。
年轻的店主拿着球棒冲出来,瞬间被四五个人围殴,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哭喊、尖叫、玻璃破碎声、引擎轰鸣声、狂笑谩骂声,瞬间撕碎了万圣节温馨热闹的气氛。
刚刚还干净整洁、充满欢声笑语的女妖镇主街,眨眼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诺兰·纳达姆踩着卢卡斯的脑袋,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凶狠而疯狂:“这就是得罪我们的下场!这就是那个女警察希万杀我们老大的代价!今天,我把你们这个破镇子,拆了!”
他一脚狠狠踹在卢卡斯的胸口,卢卡斯闷哼一声,咳出一口血沫,眼神依旧凶狠,却再也无力起身。
整个袭击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机车党们抢满了现金、酒水、贵重物品,把沿街的店铺砸得一片狼藉,把无辜民众打得伤的伤、怕的怕,没有一人敢再反抗。
他们像一群肆虐的野兽,带着满身的戾气和战利品,跨上哈雷摩托。
引擎再次轰鸣,比来时更加嚣张。
诺兰·纳达姆最后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卢卡斯,咧嘴狞笑,对着全镇嘶吼:“告诉那个女警察希万!我们还会回来的!下次,我要把女妖镇烧成平地!”
轰鸣声中,二十多辆哈雷呼啸而去,卷起一路尘土与狼藉。
街道上一片混乱。
南瓜灯碎裂,糖果散落一地,橱窗破碎,桌椅翻倒,民众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哭声此起彼伏。
卢卡斯·胡德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警服破烂不堪,脸上布满淤青和血迹,嘴角撕裂,左眼已经肿了起来。
他撑着发抖的双腿站直身体,看着满目疮痍的小镇,看着受惊哭泣的居民,眼神里翻涌着怒火。
虽然他是冒名顶替的这个小镇警长,但他也有起码的道德底线,不会滥杀无辜,不欺凌弱小。
而这些该死的机车党,一个比一个没有底线,什么坏事都做,这让他决心要干掉这群畜生!
可机车党的恶行,远没有就此结束。
诺兰·纳达姆一伙人在主街上肆虐了不过半个钟,便像是被彻底点燃了兽性,不再满足于打砸与抢劫。
有几人踹开了街边一家小餐馆的门,将里面的桌椅全部掀翻,冰箱、收银机被蛮力砸烂,啤酒瓶与食物碎渣溅得满地都是。
有人冲进服装店,撕扯下挂在墙上的衣物,肆意践踏;有人盯上了街角的小药房,砸碎玻璃门后将里面的现金、止痛药与镇静类药物一扫而空。
更可怕的是,他们开始有目的地抓人。
两个刚上高中、穿着万圣节精灵装扮的女孩,被两名机车党从父母的怀里硬生生拽了出去。女孩们吓得失声痛哭,拼命挣扎,可在这群如野兽般的壮汉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们的父母扑上去想要阻拦,却被铁棍狠狠砸在身上,惨叫着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拖上摩托,嘴里被塞进破布,绝望的呜咽声被轰鸣的引擎彻底吞没。
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因为这群机车党手段残忍,狠辣,凡是敢反抗的都会遭到围殴,他们还有枪,抓完人他们就骑着摩托车迅速离开,想追都来不及。
刚才还温馨热闹的万圣节,此刻一地狼籍,鲜血、破碎的南瓜灯、散落的糖果、被砸烂的橱窗、哭喊的居民、被掳走的女孩……
引擎声渐渐远去,小镇却依旧死寂。
几分钟后,第一声压抑的哭泣响起,紧接着,整个小镇都被恐慌与绝望淹没。
有人冲出来寻找亲人,有人抱着受伤的家人崩溃大哭,有人跪在被砸烂的店铺前浑身发抖。
被掳走女孩的父母瘫坐在地上,一遍遍地喊着女儿的名字,声音嘶哑,绝望到了极点。
事后,一群小镇居民聚集起来,他们来到教堂,因为他们觉得这群跟魔鬼一样的机车党们不敢闯入上帝荣光照耀的地方。
“呜呜呜……他们掳走了我的女儿!谁能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