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
钟镇野的低吼如同惊雷,在触手狂舞、腥风呼啸的石室中炸开!
暗红色的百八烦恼棍撕裂空气,带着凝练到极致的杀意,狠狠劈在挡在前方两条最为粗壮的肉质触手上!
噗嗤!
粘稠的暗红色汁液爆溅,触手痉挛着缩回,但更多滑腻、布满吸盘和尖刺的触须从两侧、头顶、甚至脚下猛地探出,如同无数捕食者的舌头,疯狂卷向众人。
雷骁怪叫一声,双拳电光爆闪,【雷罡虎眼戒指】催发到极限,他干脆放弃远程,如同人形雷电陀螺,硬生生撞进侧面的触手丛中,拳脚所至,电光噼啪炸响,焦臭味弥漫,暂时搅乱了左侧的包围。
汪好双枪连射,子弹精准打断了几条试图缠向林盼盼和汪岩脚踝的肉质根须,同时对觉远喊道:“师傅!护住后方!”
觉远低诵佛号,枯瘦的身躯骤然挺直,双掌猛然向前一推!
璀璨的金色佛光如同破晓的朝阳,轰然爆发,形成一道凝实的弧形光壁,暂时挡住了从后方和右侧狂涌而来的肉浪。
佛光与肉质接触,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起阵阵黑烟,肉壁发出痛苦的、无声的痉挛,攻势为之一滞!
“走!”
钟镇野抓住这短暂的空隙,棍随身走,狠狠刺入前方触手稍显稀疏的缺口!
他不求杀伤,只求开路,棍影翻飞,将拦路的触手砸开、挑飞、震退。
林盼盼被汪好护在身侧,咬牙紧跟,她的灵媒感知全开,努力预警着来自视觉死角的袭击,小蛇早已放出,如同黑色闪电在众人脚边穿梭,专门撕咬那些从地面偷袭的细小肉质须根。
汪岩则脸色煞白,但动作却不慢,他紧跟在钟镇野侧后方,手里的工兵铲舞得呼呼生风,专劈那些被钟镇野棍风扫过、势头稍减的触手末端,嘴里还不住念叨:“祖宗保佑……这他娘比盗墓刺激一万倍……”
六人如同一支楔子,在疯狂蠕动的肉壁海洋中,艰难地朝着那个怪物消失的拐角方向突进。
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触手的抽打、缠绕、喷射粘液。
地面湿滑粘腻,布满蠕动的小型肉质凸起,稍有不慎就会滑倒,空气浑浊腥臭,令人窒息,四周的肉壁仿佛有生命般不断调整、合围,试图将他们重新吞噬。
冲过拐角,是一条更加狭窄、但肉质覆盖似乎稍薄一些的甬道。
然而,没等他们喘口气,甬道两侧的肉壁又开始猛地向内挤压,无数细长的、如同鞭子般的肉质须条从墙壁中弹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抽打过来!
“低头!”
钟镇野厉喝,同时身形伏低,长棍贴地横扫,将下方扫来的几根须条斩断!
上方,雷骁和汪好的攻击交织成网,电光与子弹将抽来的须条打断大半。
但仍有漏网之鱼。
一根格外粗韧的暗红色触手,如同毒蛇般从头顶肉壁的缝隙中悄然垂下,猛地卷向队伍中间、正全神贯注维持后方佛光屏障的觉远脖颈!
“师傅小心!”林盼盼惊叫!
觉远似有所感,但他大部分力量用于维持后方屏障,仓促间只来得及微微侧身。
那触手擦着他的肩膀滑过,却顺势一卷,死死缠住了他的右臂,巨大的拉扯力传来,要将他拖向墙壁!
“孽障!”
觉远低吼,左手并指如刀,指尖佛光凝聚,狠狠斩在触手上!
金光没入,触手剧颤,力道稍松,但并未断裂,反而分泌出更多粘液,缠得更紧,同时,周围更多触手趁机蜂拥而上!
“雷哥!劈它!”钟镇野头也不回,反手一棍将侧面袭来的几条触手砸开,对雷骁吼道。
雷骁刚用电光轰碎前方几条拦路须条,闻言立刻转身,看到觉远处境,眼中电光暴涨:“老和尚撑住!”
他双掌合拢,念动雷咒,一时间光芒刺眼,一道比之前粗大数倍的金色雷蛇轰然射出,精准地轰在那条缠住觉远的粗大触手根部!
轰!雷光炸裂!
触手根部瞬间焦黑碳化,寸寸断裂。
缠住觉远手臂的部分无力地松开、掉落,但爆炸的冲击也将觉远震得踉跄后退,右臂衣袖焦黑。
“快走!别停!”汪好一边射击压制重新涌上的触手,一边扶住觉远,急声道。
众人不敢停留,继续向前猛冲。
甬道尽头是一个向上的斜坡,斜坡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滑的、如同苔藓般的肉质薄膜,踩上去极易打滑。而斜坡上方,更多的肉质组织垂挂下来,如同门帘,后面隐约可见更大的空间,以及……那个一闪而过的、佝偻如猴的逃窜身影!
“它还在前面!”汪岩眼尖,指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喊道。
“追!”
钟镇野眼神冰冷,那怪物是这里唯一的活物,很可能知道核心所在,绝不能让它跑了!
他足下发力,杀意灌注双腿,猛地踏在滑腻的斜坡上,身形如箭般向上窜去,手中长棍舞成风车,将垂挂的肉质“门帘”搅得粉碎!
斜坡顶端连接着一个更加空旷的、似乎曾是某处偏殿的场所。
这里肉壁的覆盖相对稀薄,露出了更多原本建筑的立柱和穹顶结构,但地面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如同沼泽水洼般的暗红色粘液池,池中不断冒出气泡,散发出更加刺鼻的腐败气味。
而那个佝偻怪物,正在粘液池之间跳跃、穿梭,它对这里的地形似乎极为熟悉,动作敏捷得不可思议。
“分散!包抄!别让它再钻进肉壁里!”
钟镇野大喊。
雷骁从左,汪好从右,试图迂回,钟镇野直追,觉远和林盼盼居中策应,汪岩则跟在钟镇野侧后方,警惕着地面可能出现的陷阱。
然而,那怪物似乎察觉了他们的意图。
它猛地停下,回头,深陷的眼窝死死瞪了钟镇野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充满怨毒和恐惧的嘶叫,然后竟一头扎进了旁边一个较大的粘液池中!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翻涌,瞬间淹没了它的身影。
“操!自杀了?”雷骁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