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秃鹫的尸体开始无意识地抽搐,他身后的喽啰们才猛地反应过来。
“操!杀了他!”
“开枪!!”
惊怒交加的吼声和枪声几乎同时炸响!
砰砰砰!哒哒哒!
子弹如同泼水般朝钟镇野射来!
“你们疯了?!”
厉红柳惊骇大叫,下意识想掏枪,却被身旁的汪岩轻轻按住了手腕,汪岩对她摇了摇头,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期待?
面对弹雨,钟镇野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
他没有后退,反而如同鬼魅般向前滑步,百八烦恼棍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暗红棍影展开,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屏障!
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如同爆豆,棍影与子弹碰撞,溅起一溜溜刺眼的火星,大部分子弹被磕飞,少数擦身而过,打在沙地上激起蓬蓬沙尘。
而就在枪响的同一瞬间,钟镇野身后的同伴也动了。
雷骁咧嘴一笑,双手掐诀,【雷罡虎眼戒指】电光大盛!他掏出几张黄符拍在自己身上,接着,就这么冲了上去,直接将狂暴的雷电之力凝于双拳!
“哇哈哈哈哈!看我符咒版八门遁开!吃我雷暴拳!”
他大笑着,身形如电射出,一拳轰在最近一名端枪扫射的匪徒胸口!
滋啦!
刺眼的蓝色电蛇瞬间爬满那人全身,那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浑身抽搐着冒烟倒下,手中的冲锋枪脱手飞出。
雷骁脚步不停,如同虎入羊群,双拳雷光闪烁,所过之处,人影抛飞,电光四溅,中拳者非死即残,浑身焦黑!
另一侧,汪好没有使用自己的【三昧无执】,而是掏出了两把之前从路匪据点找来的手枪,她没有像雷骁那样冲入敌群,而是站在原地,双手稳定如磐石,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节奏稳定而致命。
她的射击精准得可怕,每一枪都避开要害,却专打持枪的手腕、肩膀关节、膝盖,中弹者惨叫着武器脱手,失去行动能力,却又暂时不会毙命,倒在地上哀嚎,反而成了阻碍同伴的障碍。
林盼盼没有参与正面战斗。
她躲在车辆后方,右眼化为漆黑,丝丝灰黑雾气从她周身弥漫开来,三个长发遮面、散发着浓郁悲伤与怨念的女子虚影悄然凝聚,发出无声的尖啸,飘向敌群后方那些试图包抄、或者躲在车后放冷枪的匪徒。
怨念分身无形无质,穿过沙地、车辆,直接没入目标体内。
中招者如同瞬间被抽干了精气神,眼神涣散,手脚发软,瘫倒在地,陷入深沉的恐惧与绝望幻象之中,彻底失去战斗力。
战斗几乎在开始的十几秒内,就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厉红柳彻底呆住了。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看着眼前这完全超出她认知的一幕。
那个姓钟的,用一根棍子挡子弹?
那个姓雷的,拳头会放电?
那个看着普普通通的老女人,枪法比最厉害的神枪手还准十倍!
还有那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姑娘,身边飘着……鬼影?!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就在她震惊失神之际,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钟镇野的棍法简洁、暴力、高效,每一棍下去,必有人筋断骨折,吐血倒地,他如同沙暴中的死神,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雷骁的雷拳更是声势骇人,电光所至,无人能挡。
汪好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剥夺着敌人的反抗能力。
林盼盼的怨念分身则无声无息地瓦解着后方的抵抗。
不过两三分钟。
枪声停歇,惨叫和哀嚎也渐渐微弱。
沙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黑戈壁的匪徒,还能站着的,只剩下零星几个被吓破了胆、缩在车轮后瑟瑟发抖的可怜虫,最终被汪好举枪放倒。
钟镇野收棍而立,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雷骁甩了甩拳头,电光收敛,汪好双枪变回手套,林盼盼散去了怨念分身,右眼恢复清澈。
八个人……不,准确来说,是四个人,对战四五十名武装匪徒,完胜。
己方……零伤亡。
王江河和汪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自豪,觉远低诵一声佛号,再次开始念经超度。
厉红柳依旧僵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双眼一片空白。
钟镇野甩了甩棍子上并不存在的血迹,转身,朝着厉红柳走来。
他的目光平静,但身上那股刚刚经历过厮杀、尚未完全收敛的凛冽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让厉红柳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钟镇野在她面前停下,手中的百八烦恼棍抬起,棍梢距离她的咽喉只有不到一尺。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你放出消息,想试试我们的本事?”
厉红柳胸腔开始剧烈起伏,额角冷汗直冒,她僵硬地想摇头,想辩解,但在那股恐怖的杀意笼罩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嘴唇哆嗦着,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没、没有……我……真的……”
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回答稍有差池,这根刚刚轻易砸碎头颅、磕飞子弹的黑棍,下一秒就会洞穿自己的喉咙!
就在这时,一旁的汪好笑了笑,抚过耳钉,平静地开口:
“她说的是实话,她没有泄露消息。”
钟镇野闻言,目光在厉红柳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接着,手腕一翻,百八烦恼棍缩短收回。
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个淡淡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笑容:
“不好意思,红掌柜,沙漠里不太平,我有些紧张,问问话。别放心上。”
说罢,他拍了拍厉红柳的肩膀,后者身体猛地一颤。
“走吧。”
钟镇野转身,对其他人道:“把他们车上有用的东西搬走,汽油、水、食物、药品……看看有没有地图或者别的有用的,搬完,我们继续前进。”
众人应了一声,立刻散开,开始熟练地搜查那些匪徒的车辆和尸体,搬运有用的物资,动作麻利,配合默契。
厉红柳还僵在原地,过了好半晌,才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她看着忙碌的钟镇野等人,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匪徒尸体,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后怕涌上双目。
她忽然想起什么,踉跄着走到钟镇野身边,声音还有些发颤:
“钟……钟队长,不、不留几个活口……问一问吗?看看是谁给他们通风报信的……”
钟镇野正从一个匪徒怀里摸出一把还算精致的匕首,闻言头也不抬,声音平静:
“没有必要。”
他直起身,将那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插进自己的靴筒。
“我大概已经知道,是谁煽动他们来找我们麻烦了。”
他转过头,看向依旧脸色苍白的厉红柳,眼神深邃:
“不过,这不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冷硬:
“红掌柜,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进入这片沙漠之后,除了我们现在车上的自己人……”
他的目光扫过沙地上那些渐渐被风沙掩埋的尸体。
“……凡是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活物,一律视为死敌。”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