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厚重皮袍、脸颊被风雪吹得通红的汉子围了上来,看到被搀扶着的汪泽凯,个个眼神震惊喜悦无比,他们立刻用急促的蒙语询问起来,语气带着真实的关切。
汪泽凯虚弱地抬起手,用汉语解释道:“没事……冻着了,这几位是中原来的皮毛商人,是他们救了我。”
听到“中原商人”几个字,那几个汉子的目光立刻转向钟镇野五人,眼神深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警惕,但仅仅两秒之后,他们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洋溢、充满感激的笑容,汉语和蒙语混杂着大声说起来:
“哎呀!原来是远道来的客人!还救了阿凯!”
“太感谢了!快请进快请进!”
“外面冷!到包里喝碗热奶茶暖暖身子!”
“必须好好招待!是我们部落的恩人!”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簇拥上来,几乎是半推半拉地将钟镇野五人往最近的一个大蒙古包里引,同时也有两个人自然地接替了慧明,将汪泽凯搀扶过去,不着痕迹地将他与钟镇野他们分隔开来。
陵光小队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钟镇野通过【默言砂】迅速下令:“按计划行事,先进去,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样。汪姐,进去后找机会放出【先识蝉】,优先确认两件事:一,你爷爷被带去哪了,状态如何;二,我们的对手,另一队的人,是否已经在这里,藏在哪。”
汪好回应:“明白,但有一点,他们八成会在饮食里下药,不一定是毒药,更可能是迷药,想把我们放倒控制起来。”
钟镇野:“意料之中。如果真是迷药,大家各自运功化解,但统统装晕,看看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
很快,五人被热情地请进了一个宽敞暖和的大蒙古包。
包中央挂着油灯,地上铺着厚毡毯,中间摆着矮桌,几个看起来像是头人角色的“牧民”陪着他们坐下,开始东拉西扯地寒暄,询问他们从哪来,路上辛不辛苦,对草原气候适不适应等等,演技十分自然。
钟镇野和汪好作为“外交担当”,随口应付着,吴笑笑也偶尔插几句话,气氛倒是很快热络了起来。
随后,没过多久,帐帘一掀,几个妇人端着热气腾腾的碗走了进来,碗里盛着浑浊的、散发着奶腥和淡淡酒味的马奶酒。
为首那个刚才最热情的汉子大笑着端起碗:“尊贵的客人!你们救了阿凯,就是我们部落最尊贵的朋友!这碗马奶酒,是我们最好的酒!来,按我们草原的规矩,敬恩人!干了它!”
汪好在【默言砂】中啧声道:“谎话连篇。”
钟镇野:“各位,自己解决迷药,别真晕了。装像一点。”
说罢,他脸上堆起豪爽的笑容,大声道:“好!多谢兄弟款待!干了!”
说罢,他举起碗,一仰头,将碗中酒液一饮而尽。
小队其他几人也纷纷有样学样,举起碗痛快地喝干,连一向不沾酒的慧明,也皱着眉头,仿佛克服了极大困难般,将碗里的酒灌了下去。
酒液下肚没多久,一股强烈的、不自然的晕眩感便猛地袭上头顶!
钟镇野立刻暗中催动体内凝练的杀意,如同炽热的烙铁般将那股试图麻痹神经的药力瞬间炼化驱散。
但他表面上却立刻露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身体晃了两晃,眼神“迷离”,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这酒……劲儿真大……”
说着,他便“嘭”地一声,一头栽倒在矮桌上。
紧接着,仿佛是连锁反应,汪好、吴笑笑、林盼盼、慧明也接二连三地“醉倒”在地毯上或趴在桌边,“不省人事”。
蒙古包里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大约十来秒,帐帘再次被掀开,几个脚步声走了进来。
紧接着,一个压低的声音响起:“检查一下他们的背包,看看是不是真行商,别是官家派来的探子。”
另一个声音应道:“嗯,搜仔细点。”
脚步声朝着“昏迷”的五人靠近,显然是要搜查他们随身携带的背包。
然而,就在这时——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猛地从远处地下传来,甚至连众人脚下的地面都随之轻微震动了一下!
蒙古包里的几个声音顿时一惊!
“什么动静?!”
“他妈的!不会是……用上炸药了吧?!哪个蠢货干的?!想害死大家吗?!”
“操!不会是连大少爷瞎几把指挥吧?!老子早就说他不靠谱!”
“快!快去找汪哥!留一个人在这看着就行!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咒骂声后,蒙古包里迅速安静下来,根据声音判断,只留下了一个人看守。
钟镇野悄然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快速扫视。
只见一个之前没见过的、身材粗壮的“牧民”正焦躁不安地在蒙古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紧张地掀开门帘一角往外窥视,嘴里还低声嘟囔着抱怨的话,显然心思完全不在几个“昏迷”的商人身上。
钟镇野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只留一个人?还心不在焉?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