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骁睁开了眼,惊呼道:“什么情况?!”
林盼盼也是将两只眼睛睁得极大,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汪好弯腰捡起那部纯黑色手机,屏幕还亮着。
她轻轻按灭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汪姐?”
钟镇野试探着问道。
汪好笑着回头:“刚刚还是有点动静,咱们先走,这里会有人善后。”
钟镇野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
但雷骁、林盼盼两人没明白。
钟镇野重新扛起汪辰,他们绕过尸体,快步离开了小街,待到确认周围安全后,雷骁这才凑近过来,压低声音:“小汪啊,你刚刚做了啥?”
“运气。”
回答他的,却是钟镇野。
雷骁瞪了他一眼:“别胡说,什么运气!”
“他说得没错,就是运气。”汪好冲雷骁笑道:“极好的运气。”
雷骁一怔,林盼盼却是一拍脑门:“我懂了!汪姐姐说过,他们家可以通过煞物控制运势!所以刚刚是?!”
“刚刚是我爸出手了。”
汪好撇了撇嘴,将那部黑色手机按亮,展示给大家。
屏幕上,有一条来自【妈妈】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别担心,你爸来了,你们不会有事。”
雷骁恍然大悟。
“我靠,煞物能这么用啊!”
他震惊道:“所以他是把咱们运势变得极好?那些枪就打不着我们了?”
“差不多吧。”汪好收起手机,眨了眨眼:“运转煞物,需要被转运者的生辰八字……联结煞物之后,我爸可以像调节音量一样,随意调节他人的运势……不对,这么说不准确,应该是调音台,有大量的参数、细节可以调整,绝不仅仅是好坏这么简单。”
他们都在汪家入了职,是有身份信息留存的,被知道生辰八字,很正常。
林盼盼露出崇拜神色,钟镇野却皱了皱眉:“那这么说的话,你爸想要对付一个人、一家人,岂不是像喝水一样简单?”
“运势这东西,复杂得很。”
汪好摇了摇头:“他虽然没教我,但道理我懂,这里边是有因果关系的。”
“一个做了很多很多坏事、命中注定马上要完蛋的人,如果我爸强行将其运势转好、避劫,那么这一劫说不定就得我爸自己来承担了。”
“好运势也是一样,如果一个本身运势极旺的人,我们强行去让他走霉运,那么我们自己也要遭遇反噬。”
“所以我们家在做生意的时候,是没办法调整一个人的大气运,那样不值当,有些生意我们也是不做的,但可以给一些本身运势不错、只是杂质比较多的人做些调整,让他们更顺利、更轻松、不会遇上横祸与意外,或是在与对手的商战中取得上风……”
她叹道:“总之,这里面有很多细微的门道,很复杂的。”
钟镇野似懂非懂,但雷骁作为一个道士,显然深谙此道。
“我懂了!”
他恍然道:“承者为前,负者为后,所谓‘大药未成,不可妄动阴阳’,《三皈九戒》明确禁止妄改他命,就是这个道理啊!”
林盼盼闻言,呼吸一窒:“汪姐姐,那你爸爸刚刚做的事,不就是强行帮我们改运吗?”
“不太一样。”
汪好笑道:“刚刚的事,是‘坏人要杀好人’,这种情况下你去救了好人,只是积攒功德,不算是强行改命;如果你救的是自己的亲人朋友,就更加合理了,更不算破坏运势。”
原来如此……
钟镇野挠挠头,这里面的门道还真够多的……
“阿好。”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低沉男声:“我们家的秘密,你就这样毫无保留地说出去了……我,是这么教你的?”
几人猛地回头。
路灯下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高大挺拔,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外披着深色大衣,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扣紧,袖口隐约露出名贵腕表的冷光。
他的面容棱角分明,下颌线条如刀削般锋利,鼻梁高挺,唇薄而紧抿,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大半夜仍戴着一副墨镜,镜片后的目光无从窥探,却让人本能地感到压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脸上的紫色纹路——不像普通纹身,倒像是某种活物般蜿蜒攀附在皮肤上,枝桠般的脉络微微泛着暗光,衬得那张冷峻的脸更添几分诡谲。
他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刀,锋利、危险,却又带着上位者独有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