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镇野伸了个懒腰,笑道:“既然谈崩了,咱们就不耗了,拜拜啦。”
说着,他便慢慢站起了身。
下一秒,周围所有的“顾客”,统统腾地一下猛然站起!
烧烤摊老板被吓了一大跳,终于确认这边从刚刚开始就氛围不对、不是自己的错觉,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挪走、挪走……
“钟队长。”
辰少爷的表情终于开始变得有些狰狞,他戴上墨镜、遮住了凶狠眼神:“事不是你这么办的——要走可以,留下一只手吧?”
他身后的莫娃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蝴蝶刀,金属刀柄在她指间灵活地转动,刀刃在路灯下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光。
她微微歪着头,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琥珀色的眸子紧盯着钟镇野,像是在打量一只即将被解剖的猎物。
周围的“顾客”们开始活动筋骨,脖颈扭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穿皮衣的壮汉慢条斯理地解开大衣扣子,露出别在腰间的钢管;裹着羽绒服的“学生”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砍刀,刀背在桌沿轻轻敲击;那几个西装革履的“白领”则默契地戴上指虎,金属关节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的动作整齐得令人不适,二十多双眼睛死死锁定着钟镇野的一举一动。
钟镇野却只是抬眼看向辰少爷,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吧小辰,你们汪家这么大的家族,那么高的逼格,怎么被你玩得跟古惑仔街头斗殴似的?难怪你姐总说你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辰少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镶钻的袖扣在路灯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光。
他抓起桌上的铁签,狠狠扎进油腻的塑料桌面,厉声道:“别装了!我的人不是吃素的!哪怕你是顶级雇佣兵出身、就算是特种兵!在我的手下面前,也讨不到好!”
“现在可是法制社会。”钟镇野瞥了眼深深没入桌面的铁签,又看了看周围蠢蠢欲动的打手们:“你们这样搞,是要坐牢的。”
辰少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怕坐牢?!你在逗我吗?”
他猛地收住笑声,声音骤然转冷:“你要是怕了,现在就给我放……”
“咔嗒”一声轻响。
钟镇野右手食指轻轻拨动了眼镜右腿的旋钮。
他镜片后的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血丝,猩红的纹路在眼白上蔓延,像是无数细小的血管同时爆裂!
霎时间,路灯的光晕诡异地扭曲了一瞬,夜风突然变得燥热难耐,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波纹在震荡!
莫娃的蝴蝶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开始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路灯杆上,全身不断颤抖着。
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们突然像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砍刀、钢管接二连三地砸在地上,有人跪地干呕,有人双腿发抖——仿佛有什么东西,让他们从灵魂深处,开始战栗!
辰少爷从塑料凳上滚落,昂贵的羊绒大衣沾满了地上的油渍和烧烤料。
他徒劳地抓着桌沿想要站起来,墨镜滑落到鼻尖,露出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倒映着钟镇野那张平静到可怕的脸。
咔嗒。
左眼镜腿的旋钮被轻轻拨回原位。
夜市嘈杂的声音重新涌入耳中,远处传来烤串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声音。
杀意……当然远不如副本中那么强烈。
但,足矣。
钟镇野弯腰捡起一颗掉落的毛豆,在辰少爷价值不菲的衣领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然后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别忘了给老板结账。”
说罢,他将毛豆扔进嘴里,再也不去看这些废物,转身穿过瘫软的人群。
走到五十米开外,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钟镇野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汪好”两个字。
“雷哥他们都已经安全回到场馆了!”汪好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和电流杂音:“我们的人等了很久都没见到你,你没事吧?”
钟镇野停下脚步,回过头,望向那些仍然瘫在原地不敢动弹的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你弟弟有点过分了,他想找我麻烦,还想找雷哥、盼盼的麻烦……”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
随后,汪好竟然轻轻一笑:“你想怎么着?”
“得想个办法,让他变成废人。”钟镇野轻声说道。
“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里传来汪好的大笑声:“我就喜欢看你装逼的样子!”
随后,她的声音轻松下来:“我本以为这次找上门的是什么危险人物,搞半天居然是那个傻逼废物,害我白担心了——放心啦,那个废物的事交给我搞定,下次,我要他跪在我们面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