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叫我一声……辰少爷。”
听见这句话,钟镇野噗嗤一笑。
坐在他对面的……辰少爷,目光微微一沉。
“那我们说回正题。”
钟镇野笑道:“小辰,你想让我跟你做事,不能光凭一张嘴说吧?得拿点实质的好处出来啊。”
一句小辰,顿时让眼前的辰少爷额角青筋乱跳!
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人、莫娃,更是眉头一紧,怒声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
她这一声喊得十分洪亮,街上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烧烤摊老板也是满脸担忧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相反,那些坐在周围的“顾客”们,却没有什么明显反应,他们只是默默将手伸向腰间、探进衣里——
“诶。”
辰少爷缓缓抬手,悠悠道:“钟队长随口开个玩笑,你们这么激动干嘛?”
在短暂的几秒间,他竟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怒意,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不过这看在钟镇野眼中,却是颇为好笑。
他摇了摇头,笑道:“小辰,其实你这样没必要,明明没那个气量、却偏要作出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只会把自己气到内伤。”
但这次,辰少爷是真没生气,他只是浅浅一笑:“钟队长,你不停拿话激我,莫非是在试探我?也是,作为一个领袖,如果一点气度没有,是办不成大事的。”
说着,他挥了挥手。
莫娃愤愤地瞪着钟镇野,但见到自家少爷挥手,终于还是返身离开,随后又很快归来,递上一个金属手提箱。
钟镇野挑了挑眉:“哇,这里面装的都是钱吗?大街上光明正大亮钱,会不会有点夸张?”
“钟队长小看我了。”
辰少爷接过手提箱,笑道:“以你的本事,要多少钱搞不到?”
他本想把手提箱摆上桌,但大概是这路边摊小桌太油腻、又太拥挤,他只能将其摆在自己膝上,面对钟镇野缓缓打开。
钟镇野这时本在喝水,见到箱子里的东西,顿时动作一僵。
那是一部手机。
一部很老、很旧,伤痕累累的……老式诺基亚手机。
它的屏幕亮着。
惨白的荧光中,一张扭曲的人脸骤然闪现,又瞬间消失;紧接着是血淋淋的断指、漆黑的瞳孔、溃烂的嘴角……画面以每秒五六帧的速度疯狂跳闪,像一台失控的老式放映机。
“喜欢吗?”辰少爷合上箱盖,那些癫狂的影像立刻被掐灭在黑暗里:“钟队长,肯定知道它的价值,对吗?”
“煞物。”
钟镇野眯起眼,将口中的水咽下后,缓缓道:“辰少爷,这是大手笔啊。”
“这样的诚意,够不够?”辰少爷笑道:“全世界各地,多少人为求一个煞物而疯狂?他们献上自己的财产、股份、期权、董事会位置,只为要一个能够改运的煞物,钟队长……”
“唉……”
钟镇野深深一叹,打断了他:“可是辰少爷,你知道的,我用不了它。”
辰少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事算是秘密吗?可以说吗?”
钟镇野抬起头,冲对方身后的莫娃抬了抬下巴。
汪好说过,控制煞物、帮人改运的方式,只有汪家家主,也就是她的父亲知道。
他本以为这不算什么大秘密,但辰少爷居然捧出来煞物来忽悠自己,这便说明,此事恐怕没那么广人为知。
汪姐,你这真是不把咱们当外人呐……
果然,听完他说的话,辰少爷已是完全敛起笑容,他脸上肌肉紧了紧,瞳中的神色反复变幻几次,带着一股阴森之气,缓缓道:“不必再说了,钟队长,看来,汪好是真的相当信任你。”
“信任是相互的。”
钟镇野微微一笑:“你不理解我们经历过什么,自然也不知道这信任从何而来;同理,你现在还琢磨着骗我、算计我,这种诚意,我可不敢要。”
煞物可以影响气运,又有无数知道秘辛的人想要争抢,这东西带在自己身上,谁知道会有什么麻烦?
辰少爷把这东西给自己,谁又知道他想对自己、对汪好使什么阴招?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