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浪岛,渔业生产社指挥部,三楼办公室。
狂风暴雨倾打在紧闭的玻璃窗上,将窗外景色模糊成了一片。
屋内,暖黄色的灯光平缓温柔,照亮了沙发上的两个身影。
张二强、石景山,此时两人正对桌而坐,桌上摆着一副象棋。
石景山沉思片刻,拾起自己的中间位置的红兵,向前走了一步。
也就在这时,他们脚下的地面忽然发出极轻微的震颤,桌椅发出吱呀轻响,灯光也跟着晃动起来,摆在棋盘边上的茶杯里,茶水荡开了波纹。
“又地震了。”
石景山微微一笑:“这海边呐,就是容易地震。”
“石主任呐……”张二强将自己左侧的黑马向右前方跳了一步,抬起眼,咧嘴笑道:“我能不能多嘴问一句,那个庙里,到底有什么?”
没等对方回答,他便立即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无辜模样:“放心放心,咱不是打听您的秘密,只不过之前您说您老弟花了这么多年也没进到庙里,如今那四个家伙还没回、阴龙王又出动了,这不正说明他们没死、进了庙吗?万一他们活着回来,咱得想对策呀。”
石景山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勾了勾。
半晌后,他将自己的右边的红车向向前直冲两步,随即缓声说道:“那里有掌控与驾驭阴龙王的办法。”
张二强嘿嘿一笑:“您不是说,阴龙王是海洋生物吗?海洋生物怎么驾驭呢?”
石景山赫然抬头,平静地看向张二强,镜片下冷光闪烁。
张二强却毫不为怵,继续笑道:“好啦石主任,咱们尊重您,您也别把咱们当傻子,我和您说过了,那四个人不是普通人,他们和我们一样,是神兵天降……”
“我是个唯物主义者。”石景山打断了他。
“当然,当然,我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张二强摊了摊手:“只不过科学的探索没有尽头,对吗?”
说着,他挪动了自己左侧的黑炮,向右横移至中路,架设起了中炮。
石景山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棋盘,最终挪动了自己左路的红马,向左前方跳了一步,配合中炮,形成了一个进攻阵型。
“当年帮着他建设花浪岛时,我们得到过一本古书,从老旧程度判断,应该是来自于……民国。”
走完这一步,他才缓缓开口道:“书上记载了一些事,那时岛上的人们,找到了掌控与驾驭阴龙王的办法,当然,代价不小,有反噬的危险。”
“真有啊?”张二强微微惊讶,他身子前倾,一边将自己右侧的车向前走了一步、抢占了要道,一边问道:“那岂不是无敌了?像阴龙王这种东西,杀人于无形,还如此诡异恐怖,一旦掌握了,岂不是横行四海?你弟这是要干啥?打岛国啊?”
“呵呵,他要是真有这志向,我倒也佩服他。”
石景山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将自己中间的红炮向前移动了一步,瞄准了黑方中卒,随即说道:“可他这个人总是这样,明明掌握着巨大的资源与能量,却用它们来做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我们家对他的栽培、对他的期待、以他自己的能力,他当年若是不来这个小岛,他今天的成就只会比我更高,他可以轻易在全国盖起几百几千所小学,又何致于被小小一个花浪岛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