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人形跪在浪花翻涌的海岸边,他们姿态各异,却都做着同样可怕的事情——有人正用石刀割开自己的腹部,肠子像蛇一样蜿蜒而出;有人将铁钩刺入锁骨,整个人像待宰的牲畜般被吊起;最前排的人甚至互相撕咬着对方的肢体!
汪好刚想开口询问,一个突如其来的浪头拍在她脸上,咸涩的海水猛地灌入口鼻,呛得她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右侧门上的画面更加骇人。
“操……”雷骁的手电光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这帮疯子是在用自残召唤阴龙王?”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紧盯着石门上的纹路:“石文涛对阴龙王的了解远超我们,他应该知道自残、痛苦这些事与阴龙王之间的关系,如果他也进不来,那么方法肯定不是这样。”
钟镇野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四人这才意识到……洞穴深处的水位不断上涨,浑浊的海水,已经漫到胸口!
如果这门打开了,画上的场景,会是怎样?
想要表达出这种含义,门外的人需要做什么?有什么东西,是能够与门上的画呼应的……
四人迅速卸下背包,从里面取出螺丝刀、撬棍等工具。
林盼盼抓住汪好的救生衣,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我们该不会也要自残……才能进去吧?”
石门上,那些人面对海洋,用自残的方式召唤出了阴龙王,可汪好说,他们或许是在试图掌控、驾驭阴龙王。
雷骁与林盼盼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分明都不是很清楚,这样的结论对于开门有什么帮助。
从那画中传来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浪,在那石质门扉里交织!
汪好狠狠瞪了他一眼:“石门纹画上这些人是通过自残祭祀召唤出了阴龙王,这确实是一种崇拜;但石文涛说庙里有某种药物,可以救活被阴龙王盯上的人,那就说明当初人们建这座庙……”
而是,石门上!
他确定,自己听见了。
等到队友都安静下来后……
“不会。”
钟镇野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声音压过越来越响的潮声:“来不及解释了,快行动!”
他们的面孔都朝着海面方向,扭曲成一种诡异的期待表情。
“大家先安静会儿,让我听听。”
另一种声音,则像是千万个溺水者的呢喃,他们的声音被海水浸泡得肿胀破碎,却仍顽强地抵抗着:“不……不能看……绝不可被祂看见……”
“怎么了?”汪好看了过来。
如果一幅画,既要表达祭祀与崇拜、又要表达掌控与驾驭,那么,它们之间的差别是什么?
那是石门深处传来的细碎声响……不,不是石门深处。
她兀自喃喃着。
钟镇野说着,闭上了眼。
一种声音,如同锈蚀的铁链在海底摩擦,沙哑而执拗地重复着“看……让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