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深处回荡着滴水声,那声音在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手电筒的光束下,能看到水珠沿着石门表面蜿蜒而下,在青苔上划出晶莹的轨迹。
四人不断在石门周围寻摸着可能是机关的事物,海水已经漫到他们腰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葫芦救生衣不时碰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钟镇野正在墙上四处摸按,忽然注意到了汪好——她凑在石门前,用手指抠进青苔的缝隙。
他扶了扶眼镜,轻声问道:“汪姐,发现什么了?”
“你过来看。”
汪好应了一声,继续用手指刮擦着石门表面。
钟镇野靠近时,她正好用力扯下一大片藤壶,那些灰白色的甲壳生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露出下面阴刻的纹路。
“你们看这个。”她说着,往旁边挪了挪,让手电光能更好地照在石门上。
石门上露出了一些简单的画面纹路,隐约可以看见一些人形。
“这门上有画。”汪好勾起嘴角:“这或许就是破局方法,我们把门清理干净!”
“外面那些神龛石像!”
钟镇野猛地睁开眼,他赫然转身,手电光划过幽暗的水面,在岩壁上投下摇晃的光影、投向远处的神龛石像:“得让它们全部背对海面的方向!”
雷骁用撬棍尖端刮擦着顽固的藤壶,汪好则用螺丝刀细致地剔除青苔缝隙里的沉积物,林盼盼用随身携带的小刀配合着清理,钟镇野直接用手套擦拭着大面积的苔藓。
此时,汪好说到“试图掌控它、驾驭它”时,钟镇野更觉心中似乎触及了什么,连同耳里的声音也清晰了些。
“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随着“沙沙”的摩擦声,石屑与藤壶碎片不断落入水中,很快,石门上大部分的覆盖物都被清理掉了,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纹路终于完整地展现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语句,这才缓缓开口:“不仅仅是为了祭祀阴龙王,甚至还在试图掌控它、驾驭它,想要进这个庙,真正的或许核心应该在这里。”
这两种声音时而重叠时而分离,如同潮汐般在石门的纹理间起伏,带着某种超越时间的痛苦与撕扯。
汪好沉吟了起来。
就在这时,钟镇野突然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就在那两幅画中!
要看什么?不能看什么?
“荆楚、羌族、闽越等地区古代都有用自残流血来祭祀敬神的方式,他们通常认为以血肉之痛向神灵献祭,能够换取庇佑、消灾或通灵的效果,或许这里也是类似的情况……”
一条巨大的黑色阴影占据了整个画面,那团模糊的轮廓里隐约能看到鳞片的反光,七八条触须状的物体从海面冲天而起,每条末端都卷着残缺的人体,有的少了头颅,有的被拦腰截断。
雷骁调整着手电筒的角度,光束下,左扇门上渐渐浮现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他的耳廓微微颤动——在上一个副本结算时,他的耳力被山鬼花钱加强过,能够听见邪祟诡异的细微动静,刚刚他就感觉自己隐隐听见了什么。
钟镇野点了点头,立即招呼起雷骁与林盼盼。
“那不还是得自残?”雷骁打断了她,露出为难的神色。
是那门的……开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