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萨满,当务之急是你必须尽快恢复!右相那边在讨论判决结果,但无论结果如何,铁勒绝不会善罢甘休!
若判决对我们不利,他们必然会借机发难;若对我们有利…他们更可能直接掀桌子!
这第五场恶战,恐怕在所难免!我们没时间慢慢调息了,必须争分夺秒!做好随时应对掀桌子的准备。”
说着,卫凌风抬手一招。
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玉青练、小蛮、清欢和青青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紫发银蝶的小蛮率先开口:
“小锅锅说得对!时间紧噻!那个…鲁哈勒大人,还有之前中了幽冥教奇毒、现在还没完全恢复的高手,都站出来!窝用蛊虫帮你们暂时压制毒素,至少保证一天之内战力不受影响!快,排好队!”
鲁哈勒闻言,激动地连连作揖:
“太好了!多谢蝶后!多谢蝶后援手!快!快!之前中毒的几位,都过来!”
另一边,清欢紫罗兰眼眸流转,巧笑嫣然:
“大萨满,您这伤势拖不得,让奴家以合欢宗秘传的《回春引》功法助您疏导气血,固本培元,恢复速度能快上数倍呢。”
卫凌风一听“合欢宗功法”,想起刚刚的抓鸡治疗法,下意识地凑近清欢,压低声音提醒:
“咳…清欢,注意分寸!人家可是一国王后、大萨满,身份尊贵,你那套…咳…手法…可别乱用,尤其别乱摸……”
清欢闻言,妩媚地白了卫凌风一眼,娇嗔道:
“夫君~瞎说什么呢!《回春引》是正经的疗伤导气法门,以气引气,贯通经络,根本不需要肌肤接触就行!”
“???”
卫凌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好哇!我懂了!你们几个刚刚给我调理,一起抓着…合着是打着疗伤的幌子占我便宜是吧?!其实…其实根本不用摸的?!”
清欢立刻摆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红唇微嘟:
“哎呀呀,夫君在说什么呀?什么摸不摸的?疗伤手法当然要因时因地因人制宜嘛~您就别在这儿添乱啦,乖乖待着,别打扰奴家给大萨满疗伤,这可是正经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伸出纤纤玉指,指尖萦绕淡粉色气劲,悬于萧烬月背心上方尺许,开始隔空导引其体内紊乱的气息。
卫凌风被她这倒打一耙的正经模样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
玉青练已然无声无息地按剑而立,缓缓扫视着整个山谷,尤其警惕地锁定铁勒阵营的方向,周身散发着无形的凛冽剑意,仿佛任何胆敢靠近的宵小,都会在瞬间被无形的剑气撕碎。
娇俏的青青则迅速从随身的百宝囊中掏出几瓶丹药,分发给需要的人帮助大家调整状态,同时警惕地守护在玉青练身侧,留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看着卫凌风这边有条不紊地指挥救人,又带着他那几位红颜知己各展所长,左相图鲁、镇西将军勃伦等萧烬月阵营的核心重臣心中大定,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卫大人!诸位姑娘!大恩不言谢!待此间事了,必图厚报!”
他们一边诚挚道谢,一边迅速收敛心神,低声安排麾下将领和萨满高手,调遣人手,好克制铁勒。
所有人都清楚,铁勒随时可能掀桌子,一场更大规模的血战迫在眉睫。
紫色面具下,萧烬月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紊乱的气息在清欢的引导下正缓缓平复。
她抬眸望向正关切注视着她的卫凌风,柔声低语道:
“谢谢卫大人……”她甚至觉得这句干巴巴的道谢,根本无法承载此刻心中翻涌的情绪。
这一次,卫凌风没有像往常那样客套地回应“分内之事”或“举手之劳”。
他只是望着萧烬月,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温柔的微笑。
这宠溺的笑容,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直直地照进了萧烬月的心底最深处,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一股热意涌上脸颊,幸好有面具遮挡。
【哥哥……他对我笑了……是小时候那种笑……】
萧烬月的心湖被彻底搅乱,她敏锐地察觉到,哥哥此刻的态度与之前那种若即若离、带着明确利益考量的合作关系截然不同了。
此刻的他,似乎真的在全身心地为她着想,为她担忧,为她战斗。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或许仍是为了大楚的利益,为了他身边那些红颜知己的安全……但即便如此,这份被珍视被守护的感觉,依旧带来让她晕眩的甜蜜。
与此同时,铁勒阵营。
铁勒元帅死死盯着对面被众星捧月般护着的萧烬月,以及那个坏了他好事的卫凌风,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拓跋彦切齿道:
“该死!本帅算准了勒北原能解决掉萧烬月!只要她一倒,我们立刻就能动手,大局可定!偏偏……偏偏杀出个卫凌风!不但救下了那贱人,还废了勒北原!功亏一篑!简直可恶至极!”
侍立一旁的拓跋彦,微微躬身:
“元帅息怒。勒盟主虽折,但您麾下的精锐铁骑、雪海盟的高手和幽冥教的布置也都已到位。掀桌子的主动权,我们依然握在手中。”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身后那辆始终笼罩在阴影中的华贵马车:
“况且……我们不是还有那位前辈在么?元帅,事已至此,纠结无益。当务之急是应对接下来的局面。若裁判团判决对我们有利,第五场或许还能打;若不利,或者对方恢复太快……我们随时可以发动!”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到那辆神秘的马车旁,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恭敬,对着紧闭的车帘躬身道:
“前辈,情况有变。萧烬月被救下,我方勒北原重伤。甚至有可能不进行第五场武斗,我们可能会提前行动。
届时,对方阵营高手众多,尤其是那卫凌风及其身边几个女子,实力诡异莫测,恐成最大变数。
还望前辈看在盟约份上,出手助我等一臂之力,制住对方关键人物,尤其是卫凌风和萧烬月!此乃成败关键!”
马车内沉寂了片刻,就在拓跋彦心中忐忑之时,一个平和温润的中年男子声音缓缓传出:
“是我记错了吗?我记得当日应允之事,乃是在这武斗台上,赢下一场罢了,仅此而已。
我似乎从未承诺过,要替你们解决谁,更遑论卷入这北戎汗位争夺的全面厮杀之中,江湖人,当守江湖约,但也只守江湖约。”
拓跋彦闻言,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脸上堆起更深的笑容,语气愈发谦和:
“前辈教训的是,是在下唐突了。晚辈不敢强求前辈做约定之外的事。只是……前辈您也亲眼目睹了方才的情形。对方阵营丝毫不留情面,勒盟主断臂便是明证!眼下局势紧绷,犹如箭在弦上。
若是真的打第五场,有前辈在,自然没关系,但是晚辈担心,对方未必会遵守规则打第五场!万一对方不打了而是趁机发难,届时,前辈您作为我方压阵之人,对方高手悍然围攻或偷袭,您总不会袖手旁观吧?晚辈只是恳请前辈,在必要之时,护我方周全,这总可以吧?”
拓跋彦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唇亡齿寒的道理,又暗示了铁勒若败北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企图将这位神秘高手彻底绑上战车。
就在双方阵营剑拔弩张,暗流汹涌之际——
主持大典的右相阿史德元英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所有的喧嚣和私语:
“肃静!长生天在上,见证公正!经本相与八大部落首领、萨满教长老团及诸位裁判共同议定:
第四场武斗台之战,王后萧烬月娘娘率先明确认输,按祖制,战斗应即时终止!
然,雪海盟盟主勒北原,罔顾规则,在对手认输后仍蓄意施以杀招,其行径严重亵渎大典神圣,践踏武斗公平!”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铁勒阵营方向停留了一瞬才继续道:
“故此,本相宣布:第四场胜负判定——铁勒元帅阵营胜!然,勒北原罪责难逃,其本人,赛后交由王后萧烬月一方处置,以儆效尤!此乃最终裁决,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