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这其中,是否有我贾瑞发挥的空间?
如果是一般的古人,恐怕此时就想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但贾瑞却觉得,越是混乱,越有浑水摸鱼的机会,许多资源与其给些蠢蛋,让他们白白消耗,不如自己放在手上,到时候还能有所作为。
毕竟给皇帝当个干将或者近侍,不是他贾瑞的人生目标,他还有更大的抱负。
这件事算是在贾瑞心中留下了痕迹,暂且不提,他给夏,宋二人倒了杯酒,聊起了近来诸事。
酒酣耳热之际,宋克兴忽然捻须笑道:
“贤侄年岁已长,功名渐起,家业也立了,可曾虑及终身大事?以贤侄这般人物,寻常闺秀自是难配,老夫倒是有一中意人选……”
宋克兴早就想找个机会,跟贾瑞说起此事,也算是用婚姻投资青年才俊。
但他话音未落,夏先生却轻咳一声,打断了宋克兴的话头:“老宋,这正说着国家大事呢,怎么扯到儿女情长上去了?”他语气似有调侃,眼神却瞟了宋克兴一下。
宋克兴微微一愕,看了看夏先生神色,虽不解其意,却知必有缘故,遂哈哈一笑:“是极是极,是我老糊涂了,贤侄莫怪,这等大事你自然心里有数。”
贾瑞何等敏锐,将二人眼色都收在心底,却不追问,只顺着话头岔开道:
“宋老关心,瑞心领了,只是如今外侮内忧,国事艰难,瑞窃以为男儿功名事业,当以报国为先。
年后瑞还计划前往扬州一趟,要为林御史调治旧疾,不敢有失。”
夏先生知道贾瑞即将被建新帝派在南下的钦差队伍中,眼中倒多了一分光亮,赞许道:
“这位林大人是探花郎出身,而他的座师,可是海内文宗胡孟山先生。
胡老虽已隐退多年,门生故吏遍天下,清流之中德隆望重。
你若真能治愈林如海,结下这段善缘,有胡老一言半语推奖于士林,日后声望自非今日可比,这步棋可谓走得正。”
宋克兴也点头称是:“江南富庶,人杰地灵,更兼清流荟萃,贤侄此去确是良机。”
之后三人又略议了些朝局闲话,贾瑞便起身告辞,夏先生破例将他送至府邸门口。
望着贾瑞翻身上马的利落身影消失在雪径尽头,宋克兴才低声道:
“夏兄,方才你何故阻我?我本想将我一个老下属的女儿说与贾瑞,那姑娘在我夫人膝下认了干亲,温婉贤淑,品貌都是一等一的,又读过书,岂非良配?”
“宋兄,你的心是好的,但那女娃再好,但恐怕入不了贾瑞的正堂了。”夏先生负手望着廊檐下凝结的冰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为何?”宋克兴愕然。
“你我皆知贾瑞今日简在帝心之重,但你可能不知,上次陛下与贾瑞长谈后,端华郡主曾入宫缠着陛下问东问西?”
夏先生声音压得极低,淡笑道:
“那郡主娘娘,上次在我这里见了贾瑞一面,迷上了他的书法,又听说贾瑞在宫中应对得体,竟起了好奇之心。
当着陛下的面,娇嗔埋怨没让她见上一面,口口声声要找机会扮作男装来会会这贾公子!陛下虽笑斥她胡闹不合规矩,言语中何尝没有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