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实、厚重、勇敢,还充满改变世道的蛮狠,这都是贾瑞看重的品质。
“无妨。”
贾瑞大气地一挥手道:
“把你的妹妹、弟弟,一并带去扬州,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不会亏待他们。”
“日后,你的弟妹,只要他们肯学,我或可安排他们进学,习点本事,总比在这盐卤地里煎熬强,如何?”
林大木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居然有这样的好事。
他不善于用文人那种优美的语言表达感情,只噗通跪在地上,对着贾瑞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带着山东汉子认死理的执拗道:
“大人!从今往后,林大木这条命,就是大人的!”
“刀山火海,大人您一句话,俺林大木要是皱一皱眉头,眨一下眼睛,就叫天打五雷轰!”
“起来说话。”
贾瑞亲自上前一步将他搀起,笑道:
“不必如此。以后在我身边,用心办事便是。”
贾瑞随后对贾珩说:“如何安排林大木,便交给你了,你也可以教他学点本事。”
“大木,这段时间,你就跟着贾珩吧。”
林大木千恩万谢,贾珩也点头说好。
就在此时,一道灰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落地无声,正是武师黄虚。
他见屋内有人,也不客气道:“大爷,有事我要向你单独谈谈。”
看到黄虚,贾瑞心中一动,便让贾珩等人先行退下。
之前无人时,他安排了一桩任务给黄虚,看他神情,应该是不辱使命了。
“大爷。”
黄虚声音压得极低,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厚重发黄的册子,笑道:
“账房里的腿子倒是个惯偷,我摸进去后,就发现灶炕旁的墙洞里,有些古怪。”
“寻常人绝对想不到,不过谁叫他遇到我老黄,这种小把戏我一看便知道,于是就把它给顺出来了。”
原来之前,贾瑞让黄虚去试试,能不能找到更多新证据。
这黄虚也是有本事的人,还真的办成了,居然搞到了账册,真是个人才。
贾瑞眼中精光一闪,感谢几句,便接过账册。
这里面数据密密麻麻,有许多修改痕迹。
贾瑞不是专业人士,不敢说一眼就能看出是什么问题,但他凭直觉,就觉得这册子很不对劲。
可以带回去,给林如海手下之人研究,念及于此,贾瑞不再犹豫,猛地合上账本,眼神如刀道:
“黄虚,带上账册。贾珩应该已带林大木离开,我们即刻走!此地不可久留!”
“是!”
黄虚随意笑笑,迅速将账册贴身藏好。
贾瑞也不再理会雅舍门外钱大使和陈经历那一张张强挤出来、试图挽留探口风的谄媚笑脸,带着黄虚和自己的护卫,径直走向门口的马匹,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贾、贾大人。”钱有禄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但觉得见势不妙,小跑着追上来。
“大人,日头偏西,赶路辛苦,下官已备好雅间薄酒,为大人压惊,还请大人......”
“不必了!”
贾瑞勒住马头,声音威严道:
“盐场之事,本官自有章程,钱大使、陈经历,好生打理好你们的盐田才是正经。”
他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意味深长道:
“别让本官下次再来时,见到什么不该见的场面。”
话音未落,贾瑞带着手下诸人,一抖缰绳,胯下骏马长嘶一声,泼剌剌地沿着盐场外的土路绝尘而去。
留下钱有禄和陈友德两人呆立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