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际成本为零。”汤姆喃喃自语，想起了中山拓也在会议室里画的那个火柴人，“美工画一张图，我们可以卖给一百万人。不需要库存，不需要物流，甚至不需要售后。只要服务器保持运行，这就是纯粹的暴利。”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太稳了。”弗兰克靠回椅背，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整个人放松下来，“广告商会因为经济波动砍预算，但用户的虚荣心永远不会通缩。只要还有人在网上社交，有人想在人群里显眼一点，这笔钱我们就赚定了。”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商业模式的质变。
在此之前，硅谷在线虽然流量惊人，但在华尔街那帮老古董眼里，依然是个靠烧钱换吆喝的“吞金兽”。
BBS和Webdir的广告虽然看着热闹，但天花板太低，在目前互联网的体量下，还得看广告主的脸色吃饭。
但现在，ICQ游戏大厅把流量直接变现了。
高盛的代表再次走进这间办公室时，态度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半个月前，这帮穿着定制西装的银行家还在拿着放大镜挑刺，询问带宽成本的占比，担心用户留存率。
而现在，领头的那个高盛合伙人，手里拿着最新的评估报告，看弗兰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位散财童子。
“马歇尔先生，”合伙人合上文件夹，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审视，只剩下一种近乎贪婪的热切，“根据ICQ游戏大厅目前的ARPU（每用户平均收入）值，我们内部重新跑了一遍模型。”
“结果呢？”弗兰克明知故问。
“之前的估值太保守了。”合伙人推了推金丝眼镜，报出了一个数字，“如果在路演时能保持这个增长曲线，我们有信心把IPO的发行价再抬高30%。KPCB和红杉那边已经表态了，他们甚至建议推迟两周上市，等第二季度的财报数据更漂亮一点再敲钟。”
弗兰克和汤姆对视一眼。
这哪是建议推迟，这分明是那帮吸血鬼想把这头肥猪养得更壮一点再宰。
“告诉他们，按原计划进行。”弗兰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硅谷繁忙的街道，“现在的热度刚刚好。况且，中山专务指示我们尽早上市，世嘉今年还有很多事。我们不能让这把火烧过了头。”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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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清晨，窗外的蝉鸣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中山拓也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另一只手滑动鼠标，浏览着屏幕上那份跨洋传来的加密邮件。
附件标题很简单：《ICQ游戏大厅上线双周运营简报》。
点开文档，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一张红得发紫的柱状图。
尤其是那个代表“增值服务收入”的红色长条，简直像是一根刺破天际的避雷针，傲慢地俯视着旁边代表“广告收入”的小矮子。
中山拓也看着那个名为“虚拟道具销售排行”的子列表，忍不住笑了。
排名第一的不是什么实用的记牌器，而是一套名为“教父”的黑色西装皮肤，售价4.99美元。
紧随其后的是那个能让赢牌动画变成“漫天撒钱”的特效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