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尼皱眉，敲字回击：“观战请保持安静。”
迈克尔头顶立刻冒出一个“墨镜反光”的动态表情包，那股子优越感简直要溢出屏幕：“别急嘛，我只是在教珍妮弗小姐怎么赢。美女，这轮别出红桃，留着坑下家。”
珍妮弗居然回了一个系统自带的“害羞”表情。
强尼感觉自己的血压蹭地一下上来了。
这哪是打牌，这分明是当面挖墙脚。
更过分的是，当强尼因为分心出错了牌，被上家罚分时，迈克尔那个虚拟人物立刻做了一个夸张的“捧腹大笑”动作，那嘲讽拉满的肢体语言比任何文字都伤人。
“这什么破烂机制！”强尼愤愤地移动鼠标，想要把这个不速之客踢出去。
然而，当他点击“踢出”按钮时，系统弹出了一个冷冰冰的提示框：
【对方为尊贵VIP用户，拥有防踢特权。】
那种无力感混合着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强尼的心。
中山拓也那句“把不公平卖给他们”的预言，此刻正化作实实在在的憋屈感，狠狠抽打着免费用户的脸。
强尼盯着迈克尔那个闪闪发光的红色V字标识，又看了看珍妮弗似乎对那个皮夹克男挺感兴趣的样子，手里的鼠标被捏得咯吱作响。
去他妈的免费体验。
强尼猛地关掉聊天框，点开了右上角的“会员充值”界面，另一只手已经从钱包里抽出了信用卡。
“五美元是吧？老子要买一套更炫酷的行头！”
-----------------
类似的场景，在全美成千上万个亮着荧光的屏幕前上演。
有人为了在女神面前不丢面子，有人为了在死对头面前显摆那个红色的“V”字标，还有人纯粹就是为了那个能把对手气得半死的“嘲讽表情包”。
中山拓也那句“把不公平卖给他们”，此刻正变成硅谷在线后台服务器里疯狂跳动的交易数据。
弗兰克·马歇尔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已经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刚打印出来、甚至还带着余温的周报。
“汤姆，你得看看这个。”弗兰克把报表推到桌子对面，手指在那一行加粗的数字上点了点，“我这辈子做过很多生意，卖过硬件，卖过软件，甚至卖过广告位。但我从来没想过，卖一串数据代码能这么赚钱。”
专门从世嘉北美总部过来看棋牌大厅上线的汤姆·卡林斯基凑过去扫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报表上，原本作为硅谷在线主要收入来源的“广告业务”，虽然依旧在增长，但在那个名为“增值服务”的新栏目面前，简直像个发育不良的户愚吕兄。
仅仅一周。
那些虚拟的皮夹克、墨镜、甚至只是为了让名字变个颜色的代码，创造的净利润就已经超过了Webdir过去一个月的广告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