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和弗兰克对视。两人都想起了中山拓也回东京前和他们立的赌约。
“百分之五十？”弗兰克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轻响，“唐纳德，你对互联网的理解还是太保守了。今天早上的访问量又翻了一倍，你给的这个价，连门票钱都不够。”
唐纳德脸色微变。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担心的带宽成本，在恐怖的流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唐纳德坐在沙发里，指尖敲打着那盒古巴雪茄。
“弗兰克，Webdir上线时你们推迟了融资。在风投圈，这叫缺乏诚意。红杉愿意溢价，是看在老交情的份上。”
弗兰克没接话，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表格，随手扔在桌上。
“这是WeBlog第一周的财务简报。不用看全部，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唐纳德翻到末尾，那一排数字让他动作停住了。
“广告分成支出……十二万美元？”唐纳德抬头，语气里透着不解，“你疯了？你还没实现盈利，就开始给那帮写日记的网民发钱？”
“不是发钱，是分配利润。”弗兰克纠正道，“那个叫‘硬件狂人’的博主，因为那一篇奔腾处理器的评测，这周拿到了两千四百美元的分成。这比他在报社当副主编的奖金还要高。”
汤姆在旁边补了一句：“就在刚才，已经有三家科技媒体的资深编辑打电话过来，问我们怎么开通那个带分成功能的蓝V账号。”
唐纳德沉默了。
作为老牌投资人，他察觉到了某种秩序的崩塌。
以前，内容分发权在媒体手里；现在，弗兰克直接把印钞机搬到了用户家里。
他只能以要回去和股东们商量为由离开了。
第二天，硅谷在线在《圣何塞信使报》买下了半个版面。
上面没有广告语，只有一张简陋的排行榜。
【WeBlog首周博主收入Top 10】
第一名：Hardware_Master，收入：2410.50美元。
第二名：Tech_Queen，收入：1890.20美元。
……
这份名单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整个加州的媒体圈炸翻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技术宅们彻底陷入了狂热。
“在互联网上写文章真的能换美金？”
“我昨天写的养猫心得，是不是也能分到钱？”
这种原始的利益驱动，让WeBlog的注册人数在二十四小时内再次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