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这些报纸。
他这几天接到的采访预约比过去一年都多。
那些曾经对他爱答不理的资深主编，现在都在电话里试图套出他的家庭住址。
“这帮记者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弗兰克把报纸扔到一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汤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复印的《圣何塞信使报》。
“看看这个。他们说你是‘数字时代的地产大亨’，正在给每个美国人分配虚拟房产。甚至有人预言，WeBlog会取代传统的社区报纸。”
弗兰克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这几天的亢奋让他有些透支。
“他们还没看到最核心的东西。媒体只觉得这是个好玩的日记本，却没意识到那个‘蓝V’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话语权的转移。”汤姆把报纸叠好，放在桌角，“已经有几家报社的编辑在BBS里发帖抗议了，说我们在破坏新闻业的专业性。因为他们的专栏作家正排着队想在WeBlog开通认证账号。”
这种局面让传统媒体机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以前是读者求着报纸给信息，现在是博主直接面对受众。
“不仅是文字。”弗兰克指着屏幕上的后台数据，“ICQ、Webdir、WeBlog，这三者形成的闭环正在把用户锁死。记者们终于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发行量，在我们的点击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弗兰克拿起电话，打给了公关部。
“不用给那些报社回信。让他们写，写得越凶越好。争议就是流量，他们骂得越狠，好奇的用户就越多。”
挂断电话，弗兰克看向汤姆：“你说，要是他们知道我们下一步打算把广告分成直接发给博主，这帮报社老板会不会直接气得心脏病发作？”
汤姆笑了笑，没说话。
相比于媒体的咋呼，华尔街的动作更像是在深夜觅食的鲨鱼。
此前在硅谷在线门口排队的投资经理，如今大多换上了投资总监甚至高级合伙人的名头。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在硅谷在线这台印钞机正式上市前，再多咬下一块肉。
弗兰克·马歇尔这几天一直躲在世嘉北美总部。
对外宣称是与汤姆·卡林斯基商讨业务，实际上，两人正在分割那一块足以让所有人疯狂的蛋糕。
“这是最新的期权分配方案。”弗兰克将一份文件推到汤姆面前，“研发部那帮疯子已经连轴转了半个月。如果不给他们看点真金白银，其他公司的人明天就会拿着支票把他们全挖走。”
汤姆扫了一眼数字，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中山专务的意思很明确，期权池给到百分之十五。我们要让这批核心骨干在上市那天，全部变成百万富翁。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死心塌地地守着服务器。”
“百分之十五够了。”弗兰克点头，“这足够让他们把命卖给公司。”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
红杉资本的唐纳德·瓦伦丁没等秘书通报，直接闯了进来。
“弗兰克，你的‘出差’该结束了。”唐纳德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我知道你在躲谁。高盛那帮人已经在你办公室楼下订了一周的披萨，但我没时间跟他们耗。”
弗兰克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唐纳德，你应该知道，硅谷在线现在不缺钱。世嘉的账上还躺着大笔现金。”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入场券的问题。”唐纳德语气急促，“Weblog的数据我看了。三天三百万次点击，全美还没哪个网站能这么玩。之前的B轮估值作废，红杉愿意在原有的基础上溢价百分之五十，只要你现在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