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王楚橪的解释，林可心中了然。
复星影业这番操作，就像是处理一项潜力尚可但自身无力开发的“非核心资产”，通过资源置换，将其交给更专业的“资产管理方”去运营升值，自己则保留最终的所有权和品牌冠名权。
不过，这对于王楚橪本人而言，无疑是件好事。
悦凯娱乐在电视剧领域的资源网络和造星能力，远非困顿的复星影业可比。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慢酌，不知不觉间，竟将一整瓶红酒喝得见了底。
林可后知后觉地感到头脑一阵阵发晕，他恍然记起，喝这红酒之前，自己还灌下了二两白酒。
这酒果然不能混着喝。混在一起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不知不觉就喝过了量，后劲还格外大。
饭后，林可帮着王楚橪一起，将餐桌收拾干净，残羹冷炙打包好，空酒瓶和一堆餐盒塑料袋都整理到玄关处。
做完这些，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针已逼近晚上九点半。
酒意和疲惫一起涌上，林可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对站在一旁的王楚橪说道：“楚橪，今天差不多就这样了，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王楚橪似乎也喝多了，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仿佛盛着一汪春水，雾蒙蒙的，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朦胧醉意。
她无意识地用银牙轻轻咬着下唇，像是在酝酿什么话语。
但让林可有些羡慕的是，她喝了同样多的酒，脸上竟没什么明显的红晕，只有眼尾和耳根透着极淡的粉色。
见王楚橪半晌没应声，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林可便当她是默许了。
他拿起羽绒外套，披在身上，指了指玄关那袋垃圾：“正好，我下去的时候顺便带下去扔了，我们明天见哈。”
他转身，手刚搭上门把手。
“林可！”
王楚橪忽然上前两步，伸手拽住了他羽绒服的后摆。
林可诧异地回过头，看向她。
只见她微微仰着脸，灯光下，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里面翻涌着一些他看不太分明的情绪。
“你别急着走，”王楚橪的声音带着点酒后的软糯和含糊，还有一些紧张，“我……我好像有点不舒服了。”
“嗯？”林可闻言，眉头蹙起，“哪里不舒服？”
王楚橪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几缕碎发滑落颊边。
她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含在喉咙里，模糊得难以辨清。
“什么？我没听清。”林可下意识地俯身，低头凑近她，想听清楚些。
两人的距离因他这个动作瞬间拉近，他微微弯着腰，脸侧向她。
只听王楚橪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清晰了些，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岔…岔气！”
“哈？”林可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者说，这个理由在此刻重现，显得有些荒唐。
他维持着俯身凑近的姿势，愣愣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微微颤动的睫毛。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的王楚橪忽然抬起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