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刚准备对牛排下手,却见对面的王楚橪拿起了酒瓶。
她微微倾身,为他重新斟满酒盅,然后给自己也满上。
她端起自己那杯酒,抬眼看向林可,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林可,这一杯,谢谢你教我八段锦。”
她顿了顿,继续有点感慨道:
“你可能不太明白,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从中学开始,这么多年,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医院不知道跑了多少,中药西药,各种偏方,只要听说有用的,我都试过……
除了那些副作用吓人的激素药我不敢碰,其他的,效果都微乎其微,时好时坏。
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发作,浑身起满红疹,又痒又难看,还不敢挠的感觉……真的太折磨人了。
我都不敢想,有一天居然还真的能找到方法将它解决。
真的十分感谢你。”
林可同样端着酒杯说道:“你不必这样,不要太在意。八段锦就只是一个提升免疫力的东西,恰好缓解了你的症状,也是你的运气好,跟我没什么关系。”
但显然,对面的王楚橪并不完全相信他这番说辞。
不过她只是看着他,抿嘴笑了笑,没多反驳。
二人又这么一饮而尽。
林可这才真正得空,拿起筷子开始对付面前的牛排。
他是当真饿极了,中午只是在从央视赶往迪奥活动的保姆车上,匆匆扒拉了几口工作餐,到现在晚上,胃里早已空空如也。
桌子对面的王楚橪,单手托着腮,看着林可近乎狼吞虎咽的吃相,非但不觉得粗鲁,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她先将牛排切好的小块、又把鹅肝拨到他盘子里,心里却忽然飘过一个念头:
或许……我该学学做菜?
如果有一天,能亲手做一桌菜给他,看着他像现在这样,吃得这么满足。
那感觉,一定特别有成就感吧。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微微发热,看着林可,眼神不自觉地更加柔和。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间,那瓶白酒已经下去了小半,约莫四两左右。
王楚橪见状,提议:“这白酒劲儿不小,喝了不少了。我这儿还有瓶不错的红酒,要不……咱们换红的?慢慢喝,就当解腻。”
林可自然是顺坡下驴。
王楚橪便起身,又从酒柜里取来一瓶红酒和两个醒酒器。
一番娴熟操作后,深红色的酒液注入杯中,气氛也仿佛随之有些旖旎。
不少食物下肚,林可饥饿感消失。
两人一边慢悠悠地品着杯中红酒,一边吃着渐渐凉下来的菜,随意地聊着天。
不得不说,鹅肝的丰腴油脂感,确实与红酒的单宁和果香是绝配,彼此中和,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