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傅!你们厂长去偏领子过年了?”
“去偏岭子过年了,二十八那天走的,他点子还是挺不错,他走了能有半个小时,天不就下雪了吗。”
今年张明权说啥没用白峰去送他,说影响不好,然后自己雇了台拖拉机叮叮咣咣地去偏岭子过年去了。
坐轿车影响不好,拖拉机就没有影响了,他到底怕什么影响?
人到老了,脑袋就糊涂了。
师傅明年就七十了,也该退下来享受一下生活了。
他去年就吵吵要下来,白峰没同意,又让他坚持了一年。
等过完年研究研究,让他退下来吧。
一年村里给的分红奖金钱,就足够他们两口子游山玩水了。
过完年问问他想在哪里住,如果不喜欢白屯村,那就让他去六丈沟。
明年他搬进了新居,也就不用去偏岭子过年了。
这么大岁数来回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唐伟一家也搬到楼房里住…
这个事情就要看师傅怎么处理了,师傅如果愿意,别人就没有资格指手画脚。
如果唐伟把师傅好好的伺候到死,这栋楼将来给他都不是问题。
“李师傅!你们村明年也要住楼房了,有什么感想说说呗。”
李师傅家是白屯人,白屯村明年…不对!现在来说就应该是今年了,今年白屯村的家庭也会住上楼房。
“能有啥感想?还不都一样吗,无非就是站的高点。”
“站得高自然就看得远,心情也就敞亮了。”
“从你当上支书之后,咱白家村人的心都是敞亮的,没有了家长里短,没有了邻里矛盾,吃的好了,穿的好了,挣的钱也多了,心早就敞亮了。”
和村民们讲话就这样没意思,动不动他们就拍自己马屁,虽然听着挺舒服的,但老这样拍也不是个事儿,老是在这种阿谀奉承的气氛里,人心可是会飘的。
“李师傅!去年你家收入怎么个钱?”
“四万多块钱吧,村里分红三万,我儿子在玻璃瓶挣了四千来块钱,小闺女在服装厂挣了四千多块钱,媳妇在冷饮厂挣了也差不点四千块钱,我在这里打更挣了一千五六,是不是四万多块钱呢。”
正经四万多呢。
“你小闺女多大岁数了?是不是该出门子了?”
“明年就出门子了。”
“对象是哪的?”
“这个死丫头,我让他来咱们白家村找个对象,她到外村找了个对象,这把我给气的。”
“这就是您的不对了,现在都实行恋爱自由,人家自己看中了,你跟着瞎掺和啥?”
“小年轻的她懂个屁,结婚之前净讲一些虚头巴脑的,结完婚以后过日子才是真的,有些虚情假意的有啥用?在咱们白家村吃穿不愁,你嫁到外村去咋办?”
“也可以到白家村来干活呀,不一样挣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