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钱才几个?咱们白家村村民现在重头是村里的分红,你嫁到外面去了,自然就没有分红了,这是少了多大一笔钱呀!唉!”
白峰感觉和与李师傅扯闲篇挺有意思,就一直在这里扯到天快晌午了,才和李师傅告别回家。
他值班村委会待了一上午,时间已经不短了。
别的人基本上值班的时候在村委会多说待一个小时,没什么事早就回家了。
他走出香厂正要开车回家的时候,看到白连容从白屯村小店里出来了,胳肢窝下夹了一条烟。
“三爷!买烟呀?”
“小峰!大中午的你到这里来干啥?”
连字辈是白峰的爷爷辈,人家有资格管他叫小峰。
“今年三十我值班,这不准备回家吃饭。”
“书记!听说,村里准备把船队处理了,是真的假的?”
这肯定是白连仁说的。
“近海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鱼可打了,咱们村里现在也不指望渔船打这点鱼,村里确实有把船队处理的想法,但还没有做最后的决定,村委会准备过完年上班的时候征询一下船队的意见,正好今天碰见三爷您,您说说船队现在状况怎么样?”
“去年海里的鱼群明显见少,船队的收入明显下滑,这是不争的事实,近海渔船确实没有太大的搞头。”
往常年都能拿个百八十万回家的船队,去年的营收可以用惨淡来形容,虽然也有利润,但只有区区的三十万元。
这不是说团队的人没干好,是海里的东西确实少了。
既然海里枯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在打鱼上浪费时间,不如把这个项目舍掉,去干点别的。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过完年上班,咱们好好研究一下,看着渔船现在还能卖点钱,就保本转让,您这年龄也大了,也就不用风里雨里的跑了,村粮油加工厂需要一个负责的,等船转让后,你就去粮油加工厂吧。”
“油坊不是有人吗?”
“韩东大爷比您岁数大多了,他的身体条件已经不允许他干下去了,他也不可能把油坊卖给村里,他现在管这个油坊,只是个过渡,有了合适的人,他就回家享福去了。”
白连容想了想:“等过完年再说吧。”
九二年的春节正式到来了。
流程还是千篇一律,吃午饭穿新衣,发压岁钱,四点钟左右带着孩子们去请年,晚上放迎新鞭炮。
九点来钟,大多数家庭都坐在炕上看春晚的时候,白峰就开着桑塔纳从家里出来了。
从现在到半夜一点这段时间,是鞭炮燃放最密集,也是火灾危险系数最高的时候。
作为村支书,他自然不会在家里稳坐钓鱼台,必须要在第一线待着,有什么事情好及时指挥。
白峰就来到村委会。
此时,村委会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这是各个小队抽调出的精兵强将,随时准备应付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
好几年都这样了,这些人已经都习惯了。
村委会有电视机,有暖气,有管够的花生瓜子糖块,还准备了扑克象棋,今年还多了一副麻将。
白峰买的两副麻将,中一副就出现在村委会。
只要没有什么事儿,他们打发三四个小时的时间,还是轻轻松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