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可不是好驮的,它不像驮人,你驮一百四十斤的人,保证比驮一百四十斤的死物好驮。
“大哥您哪里的?”
“草云山庙沟的。”
“你这些鱼往草云山驮可不太好驮呀,全是上山坡。”
“没事儿,我走嘎甸子,逢屯子就进去卖点,等到草云山的时候,估计也就能剩下一多半了。”
“船上不是有好鱼吗,你怎么净拉些青皮子和风了板?”
这两种鱼可以说是破烂鱼了,船上下来连三毛都不到,就连渔船都不愿意打,但碰上鱼群打上来了也就只能凑合了。
“不便宜吗!我这样下屯子的,太好的鱼卖不上价,下的还慢,这种鱼下屯子五毛一斤刷刷的就下去了。”
也对!下屯子就别指望卖什么好鱼了,便宜是王道。
“大哥!自行车这东西已经不适合驮鱼了,毕竟驮不了多少,如果买不起摩托车,不如弄个三轮车,街里大街上那些板的看到没有?它可是比自行车能多拉二百多斤东西,而且上坡也比自行车好推!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自行车慢点,跑太远的道儿不行。”
三轮车比自行车可是慢多了,下陡坡还不好控制。
“摩托车暂时是买不起了,毕竟太贵了!再说也不会摆弄。三轮子我倒是看到了,这个还真行,拉个三百来斤完全不是事儿,可是没有卖的呀,自己做又不会。”
“其实我们这里徐秀就能做,一个三轮车对他来说就像玩儿一样。”
“就原来开修理部的那个?他去年不是不干了吗?”
“修理部他兑给他徒弟了,他回家去干加工活儿去了,专门做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有需求可以直接去找他,他在白屯住。”
徐秀应该请他喝酒,他还顺手帮他介绍了个活儿。
船上这么多鱼要全部处理掉,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处理完的,这三船鱼一直处理到十二点多,才全部处理完。
这个速度已经不算慢了。
若不是鱼贩子走了以后,水产公司一栏儿以五毛五的价格,不管啥鱼都上秤,还不能清得这么快。
白连容背着一挎包钱送到了大队,把这次出海的账本拿给李会计审阅,一共是卖了五万九千多斤鱼,卖了三万三千一百三十二元。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卖了两千多块钱,总计是三万五千四百多元。
今天是四月一号,再过半个月就好了,第四套人民币就开始发行了,有了百元面值的票子,来回带钱就方便多了,就不会用挎包装钱了。
渔船接下来要修整两天,船员们回家干点乱七八糟的,渔网有损坏的也要修补一番。
修整结束会接着出海。
“我家房子有什么变化没有?”白连容临出门的时候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回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走的时候,他家房子的地基已经挖好了,现在回去...估计还是他临走时的样子。
他前脚出海,后脚这里就开始下雨,这几天都在下雨,下雨是盖不了房子的,他家的房子还真未必有多大的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今天,瓦匠还不知道去干没干活儿。
李会计把卖鱼钱收进了保险柜,现在三万四万的,在他眼里好像也不觉得是多少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