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完后,似乎气温上升的速度就快了许多,艳阳高照的时候,身上的厚衣服就穿不住了,有一种要穿短袖的冲动。
所有供暖的单位都停止供暖了。
春天是万物骚动的季节,这是真事儿,很多动物都会在这个季节进行传宗接代的大事儿,人在这个季节也处于欲望最强烈的时候。
人是高级动物,自然不会一天到晚的净想些苟且的事情,还是有很多其它事情分散注意力的,比如干活、闲聊、喝酒赌钱和四处溜达。
就像某人,下班后没急着回家,而是溜达到了张志成的花店。
张志成正在店里面扎花圈。
“这马上就清明节了,你没扎些纸花吗?”
“扎纸花?扎它干啥?”
“清明节上坟不得送花吗?卖呀!很挣钱的。”
就是些白纸,加一根木棍,这才几个本钱,怎么还不卖个一毛两毛一束的。
“以前没这个说法呀?”
“以前还不让上坟呢,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你闲着没事儿就扎些纸花,别人要不要我不知道,我肯定是会要的。”
“那要扎什么样的花?能有人买吗?”
“就扎白花就行!以后你再弄其他颜色的花,至于有没有人买,万事开头难,你开了头说不定就会带起一个潮流。”
这些东西虽然属于封建迷信的范畴,但白峰就是不提议,这些东西早晚也都会被弄出来,那就不如自己先弄出来,对将来的发展也有益处。
“好!那我扎几十朵试试看。”
“这个清明节说不定你就能卖十朵八朵,但明年的清明节弄不好你就能卖几百朵了。”
几十年后,清明节献花的讲究就非常多了,什么白菊花黄菊花,百合郁金香白玫瑰。
还有人献勿忘我的,这个白峰就很不明白了,你整勿忘我上去是几个意思呀?
你不忘记先人说的过去,但是先人要是也不忘记你,要把你带走不知道鲜花者会不会乐意?
但在眼下,真花就别指望了,塑料花也没啥希望,也就只能用纸花了。
“你就做些纸花,能卖就卖出去,卖不出去你在弄到花圈上不就完了吗!也不糟蹋东西。”
清明节是个重要的节日,虽然和活人无关,但活人也是要忙活忙活的。
白家制香厂从进入三月份开始,就开始忙活的焦头烂额,生产出来的香一箱箱地往外运,也不知道都被谁买走了。
货卖得这么好,利润自然也就水涨船高,制香厂从过完年就处于盈利阶段,盈利的钱也是越来越多。
制香厂里的员工,来自白家大队七个小队,除六仗沟没有人在里面工作。
他们的基本工资是月薪二百块,如果效益好了会发些奖金。
去年是没啥奖金了,只是过年的时候发了点东西,但今年春天效益不错,他们就有奖金了。
虽然十块二十块的不多,但也够员工们乐呵的了。
白峰还闲的蛋疼的来到徐秀家,建议他做人力三轮车卖。
“我现在也没功夫呀。”
“那你忙活啥呢?”
“我手里的活儿老了,做啥的都有,四轮子驾驶室,当年你做的那种翻地叉子,单是这种翻地叉子我就接了一百把。”
“谁要这么多翻地叉子干什么?”
“订货的肯定是拿回去卖的呗。”
“这再有个十天八天就开始种地了,这翻地叉子马上就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