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孟听澜第N次带着律师来分局申请取保，正好，有些事情需要让对方知道。
“孟成业已经提请检察院批捕，批捕的概率百分之百。”
韩凌的一句话，让孟听澜呆在了那里。
身旁的律师无奈叹气，警方能说出百分之百批捕这句话，代表对孟成业的调查已经完成了证据链闭合，不可能再出来了。
没有任何希望。
等待法院开庭即可，看看能不能在辩护上发力，争取减刑。
“罪名是教唆杀人。”韩凌言简意赅。
对家属可以告知罪名，但不能涉及作案细节和讯问笔录。
孟听澜大脑宕机：“我妈……真是我爸杀的？”
韩凌：“等开庭吧，你会你知道所有细节。
对了，那枚金色徽章饱含了你爸对你的爱，作为证据不能还给你，你可以好好留着那辆黄金摩托。”
孟听澜不懂。
当他知道了前因后果，必会大骂父亲的愚昧。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没有末日圣约，当孟成业得知范姝常年出轨高振宇的那一刻，便已经宣判了两人的死刑。
人格上的缺失很可怕，这就是普通人和孟成业在行为选择上的不同。
有些人群，只有丧偶没有离婚，在找对象的时候最好还是睁大眼睛。
当然，最先犯错的是范姝，这一点毋庸置疑，如果她不去出轨前男友，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相应的，末日圣约怕是也很难暴露的这么快。
有因就有果，从范姝当年和前男朋友见面的那一刻，蝴蝶便开始振翅。
韩凌来到医院看望已经转入普通病房的童峰，同行的还有方舟、顾行川等人。
刚进来，就发现林牧洋把削好的苹果往童峰嘴里送。
这剧情有点熟悉。
去年张云航住院的时候，身边也有一位女警察陪着，不知两人感情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
见有人进门，林牧洋赶紧把苹果收了回去，徒留童峰在那张着嘴发愣。
“我是不是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说话的是顾行川。
这几日，他几乎每天都来好几趟，以确认童峰的身体状况。
童峰不高兴：“顾行川，你能不能滚啊，天天看到你这张脸，烦不烦？”
“哈哈。”顾行川乐了，“我这是出于对同事的关心和爱护，你以为我想来？后脑勺现在还疼着呢！等你出院了再找你算账！”
他指的是在爆炸发生的前一秒，童峰把他推到客厅，导致后脑磕在了地板上。
两人的斗嘴并没有因为爆炸事件而停止。
不过队里每个人都知道，这两个家伙已经不是普通同事那么简单了，未来若再次遇到突发事件，顾行川绝对有勇气为童峰挡子弹。
经历过生死，才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韩队。”
林牧洋放下苹果，站起身。
韩凌微微点头来到病床前：“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童峰咧嘴：“徐医生天天来问我八百遍，你就不用再问了吧？真是两口子啊。
还是我问吧，案子结束了吗？”
韩凌点头：“已经结束了，剩下一些细节需要完善，明天法制大队会移送检察院审核。
若审核没有问题，此案对我们来说就结束了。”
童峰放松下来：“总算结束了，幸亏查的早啊，把风险扼杀在了摇篮里，这要是等到年底再查，沈季同早拿钱跑没影了。”
说的没错。
末日圣约不会长久存在，到了十二月份必然会露馅，沈季同要做的就是在十二月之前，尽可能去敛财。
他可能十二月跑，也可能十一月跑，要是再谨慎点，收的钱再多点，十月九月也有可能。
跑出国外，再想抓到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正如童峰所说，幸亏查的早。
也可以说，幸亏暴露的早，沈季同的骚操作太多，计划千疮百孔。
“好好休息，队里的事情你先不用管。”韩凌说道，“出院后给你批三天的假，找地方玩玩，放松放松。”
说完他又看向林牧洋：“还有林队，到时候也给你批三天假。”
众人表情玩味起来，尤其是顾行川，不停的给童峰跳眉毛舞，所传达的信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程序上，三天的长假需要季伯伟审批，但这点小事，季伯伟连听都懒得听。
林牧洋不是那种羞涩的性格，知道大家在想什么，笑着开口：“谢谢韩队。”
见林牧洋这么说，童峰索性也默认了：“两个人出去玩多无聊，你和徐医生也去呗。”
韩凌：“我没那个空，忙着呢。”
分管多个中队，所有信息都向他汇总，确实很忙，他觉得比季伯伟还忙。
分管，代表直接管理，季伯伟有事直接找分管大队长即可，不必下沉参与，平时倒是省心。
“行吧……”童峰说道。
二人世界也挺好。
众人很识趣，见林牧洋在这便不再多打扰，这两人的感情一直进展缓慢，此次应该能突飞猛进了。
说不定……今年能收到童峰的结婚邀请函？
“你们都先回去吧。”离开病房，韩凌准备去找徐清禾，这几天后者对童峰照顾的很到位，需要感谢一下。
徐清禾正在坐诊没有时间，韩凌也不打扰，就在坐在诊室门口走廊的椅子上等，看着一个接一个病人进进出出。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下斑驳的光影，如同时间碎片在跳跃，韩凌安静的坐着，思绪随着那光影晃动而飘远。
直到中午，当最后一位病患离开诊室，韩凌起身走了进去。
徐清禾看着有些疲惫，正在摇晃僵硬的脖子，不时用手按压某个穴位舒缓，洁白的皮肤如同初雪，干净的发亮。
“中午吃点什么？”韩凌边走边说道。
“啥时候过来的？”徐清禾伸了个懒腰，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
韩凌视线毫不避讳的看了过去：“两个小时前吧。”
徐清禾早就已经习惯了韩凌的男人本色，伸手在其眼前晃动，让对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脸上：“胃口不好，吃点心喝咖啡行吗？”
韩凌笑道：“可以，童峰的事情非常感谢，今天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要谢，得好好谢。”徐清禾收拾桌面上的杂物，“下个月中旬我要去平塘县，你跟我一起吧，就当是你对我的谢意了。”
韩凌：“平塘？你去平塘干什么？”
徐清禾无奈：“出差啊。
今年全国加大了城乡医院对口支援的推行，主治医师以上都要去，不去不行，医院强制安排。
这不，我就被分到平塘县了，还有几个同事跟着一起。”
韩凌诧异：“你们医生出差，我跟着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