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禾眨眼:“院长说了,可以带家属,白天下乡坐诊、教学、查房,晚上就没事了,住在平塘县青泉生态度假山庄。
三天时间差不多。
我问过了,有好些结婚的同事都带着家属,算变相公费旅游了。”
韩凌哦了一声,鉴于工作性质,不太敢答应的太死:“要是没有案子需要处理的话,我可以跟你去。”
徐清禾:“那是当然,有案子你就去忙,没事,主要看你的时间。
我提前一天告诉你,到时候再说。”
韩凌:“那没问题,咱俩住一起吗?”
徐清禾翻白眼:“废话,每个医生只有一间房,怎么可能因为你带人去就多给一间?
再说了,让你去干吗的?不就是晚上陪着我吗?
度假山庄在山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晚上遇到坏人怎么办。”
想到徐清禾的身手,韩凌道:“坏人也怕碰到你……我的意思是,你气场强大。
走,去吃饭,下午还坐诊吗?”
徐清禾起身脱掉白大褂:“下午不坐诊,去病房查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诊室,聊天的声音逐渐飘远。
“童峰啥时候能出院?”
“再观察观察吧,以防万一。”
……
“林牧洋和童峰现在什么情况?”
“谈恋爱了吧?那天我看到童峰上手了。”
……
“我勒个去!流氓,急不可耐了!”
“你比他强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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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卷宗移交检察院,末日圣约的案子渐渐淡出刑侦大队的视野,最多有人想起来聊两句,便继续忙其他案子。
对刑警来说,再大的案子也只不过是一道转瞬即逝的风景,只要解决了,便如人生过客。
期间,市局开了庆功会议,邀请所有参案人员出席。
庆功会议不是走过场,更重要的是复盘,哪里做得好,哪里踩了坑,哪里差点出问题,哪个地方有更好的调查思路,都是会议内容。
新来的刑侦支队长比较稳健,是个老成持重的人,行事一板一眼,讲话滴水不漏。
态度倒是温和客气,就是骨子里透着疏离和谨慎。
反正来青昌只是打短工的,他看起来没有想融入刑侦支队的意思。
找这么一个人过来,看来领导们真的是让高秉阳给弄怕了。
优秀的警察很多,能担当刑侦支队长的也不在少数,但不论谁来都很难做到一个“稳”字。
稳,不会出错。
领导的心思很简单,短时间内,还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为好。
会议结束后,韩凌在吴滨办公室聊起这件事,评价新来的支队长着实有点稳的过头。
官样套话一大堆,凡事不表态不拍板,更没有新官上任三把火,就像一个吉祥物。
这样的人放在支队长的位子上,时间长了要出问题。
“最多两年人家就走了。”吴滨给韩凌递烟,“我要是他,我也整天在办公室喝茶,出那个风头干什么?万一搞砸了,连累的可就不是自己了。”
韩凌想想也对,要是再出一个高秉阳,相关领导都得跟着倒大霉。
把一个绝对不会犯错的人放在支队长的位子上,晚上才能睡好觉。
反正刑侦支队有吴滨撑着,正常运转,职能上不会出问题。
等这个支队长离开之日,应该就是吴滨升职之时。
“你们分局这次招了一个人才啊。”吴滨指的是顾行川。
他的办案风格和韩凌差不多,所以根本不在意顾行川是否违规了,只要没有造成恶劣后果,破了案便是皆大欢喜。
有韩凌在上面管着,想来这个顾行川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韩凌笑道:“必须承认,他是个人才。”
吴滨:“平时听话吗?”
韩凌:“还好。”
吴滨:“肯定比不上你,就他干那些事,小打小闹罢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坏人最怕的不是警察,而是比自己更坏的人。”
韩凌抽了口烟:“您这是骂我的吧?
聊点正事,江支今天在局里吗?”
“江支?”吴滨差点没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江崇山?”
江崇山,市局禁毒支队支队长,是全市禁毒工作的统筹指挥者,在全局视野、长线经营和风险预判上,没有第二个支队长能与之比肩。
禁毒工作要的就是耐心。
控局,外加长线深耕。
“对。”韩凌点头。
吴滨奇怪:“你找他干什么,碰到毒品案了?”
韩凌没有隐瞒,将唐易和断江的事情详细告知。
听完后,吴滨沉吟了一会,拿出手机打电话,直到说出“那我在办公室等你”这句话,电话挂断。
韩凌暂时没去找局里的禁毒大队,是因为禁毒队和刑侦队的工作方式并不一样。
打个比方,古安区出了普通命案,会由古安分局刑侦大队负责侦办,市局刑侦支队全程不接手,除非案件久而未破或者案件性质非常严重。
而禁毒大队和禁毒支队的日常合作非常紧密。
毒品案的特点就是跨区、跨市、跨省甚至跨国,链条极长,因此各分局禁毒大队几乎案案报市局,事事都让禁毒支队知道,由市局禁毒支队统一指挥,情报共享。
简单来讲一句话:毒品案,分局几乎没有单干的情况。
禁毒大队知道的,禁毒支队一定知道,而禁毒支队知道的,禁毒大队不一定知道。
既然如此,韩凌直接来找禁毒支队就行了,省得麻烦。
“韩凌,禁毒的案子,咱们可插不了手。”
吴滨提醒。
“待会问的时候注意点,老江该告诉你的会告诉你,但能说的不多,就算是我也很少去打听。”
“自从高秉阳出事后,老江现在更谨慎了,着实让吓的不轻。”
韩凌表示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