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韩凌点头,对方说的不无道理,“现在呢?你就算有再多的钱,也买不来自由,既然愿赌服输,那就不要在这里说教了。”
沈季同无法反驳,沉默下来。
“继续。”韩凌催促。
“给口水。”沈季同讨要。
韩凌挥手,有警员起身倒水,将纸杯递给沈季同,后者接过一饮而尽。
“这些年我一直在思考赚钱之道。”沈季同声音响起,“直到2010年,我觉得我的机会来了,玛雅预言,多好的风口,只要利用得当,说不定能从中攫取到巨大利益。”
之后的事情和唐易讲的差不多。
沈季同为末日圣约搭建了初始框架,先拉拢了胖头涛用来处理见不得光的小事,框架里需要一个【先知】角色,于是他想到了邹远。
“我在辅唐山的时候和邹远聊的不错,知道高振宇的存在,就让胖头涛去查了查,果然发现了问题。”
“不仅查到了他和冯兰的事,也查到了他和范姝的事。”
“巧了,孟成业这个人刚好是我需要的,真是瞌睡了就送枕头。”
“可惜啊,邹远太着急,一门心思想让高振宇死,我拦不住,只能让唐易动手。”
“现在想想,原本完美的计划存在太多的错误,邹远和唐易都不适合。”
韩凌明白沈季同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邹远对末日圣约没兴趣,唐易对末日圣约也没兴趣,他们的目标和沈季同的目标完全没有重合点。
前者为了杀高振宇,后者为了找断江。
至于出国当富翁的宏伟蓝图,已经无法激起两人的热情。
要找,就应该找那些同样为了钱的人。
为了一个先知,为了一个顶罪者,让自己承担高风险,并不明智,是个非常错误的选择。
此刻复盘整个计划的发展过程,其实从开始便已经千疮百孔,最终坠毁在所难免。
唯一得利的就是邹远了,也可以把孟成业算上。
他们确实达到了目的,一个报了妹妹和妻子的仇,一个报了绿帽子的仇。
沈季同白白给别人打了工。
“高振宇和冯兰的事情,有证据吗?”韩凌问。
这件事除了让高振宇自己说出来,恐怕很难再有证据证明。
沈季同:“没证据,但高振宇临死前承认了。”
审问最后,韩凌提起另一个人:“聊聊断江吧,这个人怎么回事。”
沈季同疲惫的抬眼皮:“我知道的很少,否则唐易早就找到了。
我只是跑跑腿送送人,分赃都没有我的份,拿固定的辛苦钱,你要是想从我这里得到断江的线索,怕是想多了。”
韩凌:“你上面的大哥总认识吧?”
沈季同:“我上面的大哥也是边缘角色,只不过是圈内的边缘角色而已,我连圈内都没到。
叫马廷。
唐易去找过,没找到,估计也退出了吧,或者死了。”
韩凌:“当年这伙人在什么地方活动。”
沈季同:“芝台,那时候我听朋友提过一嘴,似乎要来青昌发展,也不知来了没有。”
韩凌:“所以唐易才一直留在青昌?”
沈季同:“对,我帮他问过了,啥也没问到,应该是没来。”
没头没脑的还真不好搞,此案结束后,韩凌需要和同事聊聊,也许禁毒那边清楚。
禁毒队的保密级别是最严的,远超刑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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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沈季同的审问结束,韩凌离开审讯室面见陈雪。
“韩警官。”
陈雪在休息室很惬意,一边喝茶一边看书,见韩凌来了,挥手打招呼。
韩凌习惯对任何出现的异常保持一定的怀疑度,哪怕不太可能,去查否就行了。
现在看起来,陈雪和沈季同的犯罪行为没多大关系。
程序上还要去问邹远他们,但必要性不是很大了。
“不好意思。”韩凌很客气的道歉,“陈小姐,耽误你时间了,你随时可以走。”
陈雪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韩警官这是怀疑上我了啊,把我叫过来接受调查,查完排除嫌疑,就赶我走。
我怎么感觉到了渣的味道,太让我伤心了。”
韩凌早已习惯了陈雪的调戏,上前给对方倒茶:“确实有些事情怀疑上了你,没办法,你拥有这枚徽章,自动进入嫌疑人之列,这是正常流程。”
“上我?”陈雪对言语的捕捉很清奇。
女人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该经历的都经历了,羞涩逐渐褪去,开放的性格占据主导。
韩凌失笑:“我这边还有事,就不打扰陈小姐了,您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