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徐天朗的审讯一直持续到下午。
韩凌走出审讯室,无缝衔接直接和童峰去了看守所,拿到魏听荷的口供后,他们当前的工作也就完成了。
至于后续针对徐天朗的调查是否还要继续参与,要看市局领导的决定。
对此,韩凌积极性不高,受害者已经全部获救,其他的对他个人来说没那么重要。
最多去落实徐天朗父亲的死。
这个老王八蛋,死了就死了。
看守所负责对接的还是上次那几位,此时他们看韩凌的眼神有点奇特,语气上也客气了不少。
在看守所对嫌疑人动手,按照规定肯定要受处分,但对方却啥事没有。
不但如此,今天又来了。
其中原因或许是背景,或者是领导看重其能力护犊子,总之别去招惹就对了,没必要。
韩凌最后一次站在了魏听荷面前。
“韩凌,不论你来多少次我都是相同的回答,别浪费时间了。”魏听荷先说话了。
韩凌不语,只是拿出照片摆在了对方面前。
这里面有严洛仪四人,有徐天朗,以及徐天朗签字按手印的口供。
当然,口供内容是遮住的,防止两人在相同的问题上有着不同的答案。
魏听荷盯着照片看了许久,随后缓缓低了下头,下巴几乎要碰到胸口,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这就是你爱徐天朗的方式?”韩凌火气渐消,声音还算平和,“伤害无辜,把别的女人送给徐天朗?”
魏听荷声音响起:“不论他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他。”
韩凌:“包括杀人?”
魏听荷音量拔高:“包括!为了他,我可以付出一切!”
韩凌:“可是他卖你卖的很快。”
魏听荷摇头:“我不在乎。”
韩凌无语。
疯女人,脑子被驴踢了。
这娘们和徐天朗一样,都不怎么正常。
是不是以前跳舞的时候被人潜规则潜傻了?
“你哪弄的三唑仑?”
对本案来说,三唑仑并不是比较重要的调查方向,因为韩凌是通过魏听荷查到的三唑仑,而非通过三唑仑锁定的魏听荷。
嫌疑人都已经锁定了,再去查三唑仑来源暂时没有太大意义,找受害者最重要。
“买的。”
徐天朗已经被抓且认罪,严洛仪她们也都被救走,魏听荷不再隐瞒。
韩凌:“在哪买的?”
魏听荷:“黑市。”
韩凌:“具体地点,具体的人。”
魏听荷:“登云街。”
“登云街?”韩凌觉得耳熟,稍作回忆想起来了,“那不是流光转角所在的街道?当时严洛仪去流光转角,是你建议的?”
魏听荷抬起了头:“对,是我建议的,那天我本来没想行动,是真的要去梁建红家,只是顺路看看严洛仪家附近的环境而已,找找有什么好机会。
没想到,刚好碰到了严洛仪离家出走,我就让她上车了。
她说想去酒吧,我告诉她流光转角不错。”
这是为了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开车的话,严洛仪家附近的监控根本无法避开。
韩凌:“为什么要去流光转角?”
魏听荷:“那里监控很少,而且很乱,也许我有动手的机会。
果然,我等到了……”
“等会等会,你跳的太快了,我们慢慢来。”韩凌打断,“严洛仪进流光转角之后,你到底有没有去梁建红的家,还是说,去了之后又出来了?”
梁建红为严洛仪做过不在场证明,证明二月二十六号晚到二月二十七号早上,他一直和魏听荷在一起。
那么,梁建红是否撒谎了,他有没有作伪证。
这个问题,目前还是未知数。
以魏听荷的犯罪能力,做到这一点应该不难。
魏听荷盯着韩凌看了一会,说道:“你真的很聪明,头脑清晰,怪不得人被你找到。”
二月二十六号的监控已经覆盖,还能想到这一点,说明眼前这位青年思维逻辑缜密。
“别恭维我,快说。”韩凌催促。
魏听荷:“我去了,在梁建红的杯中下了三唑仑,等他睡了后离开。”
韩凌:“……”
这女的整点三唑仑,真的是给谁都用上了。
接下来的审问就常态化了,魏听荷离开梁建红家后火速赶往登云街,这时候严洛仪还在。
她在路口等着,见有人跟踪严洛仪,且严洛仪拐进巷道后,便迅速来到巷道连通的另一条街将严洛仪“救”走。
严洛仪不会想到,自己会从骚扰事件转而陷入巨大噩梦。
掳走严洛仪有一半是靠运气,但这不重要,就算那天严洛仪没有离家出走,有魏听荷盯着,早晚得失踪。
时间的问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