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余芳。”韩凌道。
让余芳上车的理由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魏听荷告知余芳,天宁区有一个专门为她打造的画室,而且画室里有很多名家的真迹,双方可以聊聊跳槽的事情。
其中,存在余芳的偶像级人物。
作为全身心热爱绘画的画家,余芳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画室内,魏听荷在余芳杯中下了三唑仑,而后直接送到了徐天朗的小区。
“你特么的……”
听着详细的作案过程,韩凌又来气了,骂了一半放弃,他懒得再骂了。
“继续!还有岚光区那两个!”
审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口供长达两百页,单名受害者的讯问笔录在五十页左右。
怎么认识的,怎么计划的,怎么实施的,还有到底怎么想的,非常详细。
很扎实的口供了,到了检察院那边不会有任何问题。
“回到最初。”韩凌此刻已经坐了下来,“三唑仑在登云街找谁买的,叫什么名字,联系方式。”
不用想,魏听荷手里肯定掌握了大量三唑仑,否则不够湿布迷晕的量。
口服可以少,但湿布迷晕不行,量越大越好,以免发生意外状况。
这东西在黑市不便宜,正规医院几十块一瓶,到了黑市要翻几十倍,四五百差不多。
韩凌怀疑这娘们敢论箱买,就跟买方便面似的。
“我不知道名字,只有联系方式,通讯录里备注的【学生王东】。”魏听荷道。
“买了多少?”
“十几瓶吧,忘了。”
“价格。”
“六百一瓶。”
该问的都问完了,韩凌离开看守所。
“去哪?”上车后,童峰询问。
韩凌开车,系上了安全带:“登云街,你现在马上给市局打电话汇报三唑仑情况,市局应该会分派天宁分局调查。
我们去找登云街老大。”
干灰产可以,但是卖三唑仑决不允许,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买家用来干什么,危害极大。
不过以他对赵炳奎的初步了解,对方应该没那么大胆子,这年头还是求稳为主。
能在登云街安全混到现在,若是买违禁药应该早就被抓了,除非刚卖不久。
两人开车来到登云街那家商务会所,进去之后韩凌坐在了大厅,点名要见赵炳奎。
迎宾很有眼力见,觉得韩凌很是眼熟,很快想起来了,赶紧联系了老板。
赵炳奎在二十分钟后从外面进来了,看到韩凌后热情的伸出双臂:“哈哈,韩老弟,又见面了!”
韩凌坐在那里没动,静静的看着他。
赵炳奎见状,知晓事情不对,于是开口:“进去说?”
韩凌起身。
童峰默默跟在韩凌身后,搞不明白这位一看就是混社会的老油子因何如此客气,怕不是被韩凌打过?
包厢内,赵炳奎为韩凌开酒,询问女孩是否找到。
“找到了。”韩凌摆手拒绝,“这次来有其他事,从现在开始,到卖违禁药的人被找到,奎哥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他不知道这件事和赵炳奎有无关系,万一有关系就晚了。
若先去找卖药的人,抓捕现场可能会惊动赵炳奎的手下,进而留给赵炳奎销毁证据或者逃跑的时间。
让天宁分局查,他盯着赵炳奎就行。
联系方式都给了,若天宁分局将事情搞砸,干脆解散得了。
该怎么抓人,天宁分局刑侦大队的队长心里有数,伪装买家即可。
牵扯到徐天朗一案,市局说不定会选择直接手机定位,给卖家来一手神兵天降。
“卖什么?违禁药?”赵炳奎脸色微变,“韩老弟,搞错了吧?”
韩凌掏出香烟点燃,慢慢靠在沙发上,准备长时间耗在这里:“搞没搞错,等分局把人抓到就知道了,在此之前奎哥配合一下,不要见手下,不要使用手机,我陪你聊到天黑再天亮。”
赵炳奎沉默片刻,道:“我能问一问什么违禁药吗?”
韩凌:“一种管制药,可以将人弄晕,线索在登云街。”
闻言,赵炳奎脸色顿时难看下来:“草他姥姥的,哪个王八犊子在我地盘卖违禁药?我非扒了他的皮!
韩老弟,你信不信哥?我要是沾违禁药,头剁下来给你当球踢!!”
韩凌转头看着他:“不至于吧?真剁?”
赵炳奎抱拳:“韩老弟,给哥一个机会,不用麻烦你同事了。
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只要这王八蛋在登云街,我一个小时送到你面前,并且让他一句谎话都不敢有,任你审!”
韩凌挑眉。
这速度,吹牛逼吧?
一个小时,天宁分局刑侦大队那边估计还没准备好方案。
“串供怎么办?跟我闹呢?”韩凌拒绝,“卖违禁药五年以下,忍忍就出来了,别激动。”
赵炳奎急了:“真没卖!怎么还不信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