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还在继续,有很多细节还需要落实,徐天朗目前交代的只是案件大框架,需要细节将其填满。
检察院在审核的时候对案件细节要求很高,韩凌可不想被检察院退回来做补充侦查。
沈俊川已经离开了观察室,在得知了徐天朗的作案动机后,已经没有必要再留下。
两人相处的时候他还真没看出来,徐天朗有着如此黑暗的内心以及……童年少年经历。
犯罪了就是犯罪了,徐天朗要面对的是法律的严惩。
连锁反应,星瀚公司就算不垮掉,也会长时间一蹶不振。
需要和相关的朋友聊一聊,尽量保住,毕竟星瀚在青昌文化艺术领域有着不可忽视的地位,纳税也很高。
严伟荣已经得到了消息,带着妻子火速来到了青昌人民医院,在单独病房里见到了女儿严洛仪。
十几天的时间倒也没有摧毁严洛仪的精神意志,但她心灵和身体上的创伤依然很大,只要想到那个环境和那个男人,她的眼泪就止不住。
“爸……”看到严伟荣,严洛仪彻底释放委屈,大哭起来,“我不要再写字了……我不要再写字了!”
她有书法天赋,书法是她的终身特长,但经历了此次事件,未来只要见到笔就会恶心。
她从来没有如此厌恶过书法。
严母心疼的不行,赶紧走过来握住女儿的手安慰,陪着女儿掉眼泪:“不写了不写了,咱不写了……”
看着女儿身上的伤,想到对方这十几天所经历的一切,严伟荣死死咬住牙关,脸上的愤怒几乎能化为实质。
面对女儿他不能表现出来,强压怒火:“没事了闺女,是韩凌找到的你?”
严洛仪擦了擦眼泪:“我不知道,他……他叫韩凌吗?他说是你。”
“应该就是了。”严伟荣微微点头,“老殷教了个好徒弟,这件事我欠他一个大人情,好好休息,这几天爸一直陪着你,我出去一趟。”
说完,他转身离开病房,而后拿出手机打电话。
没有打给市局,而是直接打给了公安厅。
作为江科大的副校长,他和不少省厅领导有着常态化工作往来,不仅仅认识殷运良一个。
徐天朗是吧。
他要让这个狗东西牢底坐穿,顶格判刑!
给省厅打完电话后又打给了殷运良,表达谢意:“多亏了你徒弟啊,不然我闺女危险了,天宁分局那些人都是什么玩意?”
“慎言。”殷运良劝了一句,“都努力了,只是能力上有所欠缺,在任何领域,能力良莠不齐在所难免,他们都是合格的刑警。”
严伟荣骂道:“合格个屁!你少帮他们说话,以后再有事需要帮忙我绝对不找他们!”
殷运良:“说正事,韩凌给我打电话了,为了受害者安全,他查到线索后未及时上报,抓徐天朗的时候还把人给打了。
你帮忙处理一下,我是他师父关系特殊,不方便强行庇护。”
严伟荣气的笑出声:“打的好!我看谁敢处分他!你放心,他一根毛都不会少。”
殷运良:“那就好。”
严伟荣的能量他还是相信的,只要不是犯罪被抓,都能解决。
省厅都得给面子,更别说市局了。
……
市局的正局长从市府赶了过来,他最近一段时间的办公地点不在市局,市府的大楼有他的专属办公室,方便参加常务会。
了解情况后,他做了几个指示,将后续的处理工作交给了郑宏毅。
案件背后所带来的影响,他还要深度参与,那些事情就和案件本身无关了。
“韩凌是吧?年轻气盛可以理解,这才是我们想看到的青年警察风貌。”
“有些小瑕疵啊,就不用管了,瑕不掩瑜,要多给他们机会。”
“如果过程和结果只能选一个的话,当然选结果。”
正局长给郑宏毅留下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