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值人群,会是十年以后张大象的同龄人。
童姓,光暨阳市就有保底一个院士;平江更是专家无数,在浙水一带的堂口,数学家化学家也是比比皆是。
张大象给纺织大学的一个专家打了个电话,确认了童学骞在华亭有个项目,并且已经开了课题,有两个实验室已经运行起来之后,他就知道是自己小瞧了老丈母娘的初恋。
不过这就奇怪了……
既然能在华亭开课题,还是纺织专业相关的实验室,怎么老相好去年差点儿见阎王,也没见呱唧呱唧?
太薄情寡义了吧?
值得合作。
毕竟张大象也是这样的“渣男”。
“顾教授,确定这个叫童学骞的海外专家,创办了一个材料实验室?”
“专项资金三十万加三十万,华亭市本地产业发展的一个小组,特批了三十万启动资金。听说拿到了部队装备需求的订单,项目推进蛮顺利的。”
“卧槽?”
张大象都愣住了,能拿下军方订单的,那就不简单了。
通常来说,这个材料实验室的功能,直接逆向工程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帮相关单位做排除法,确定哪些配比走不通,这是完全可以的。
“张总也感到惊讶吧?但确实是真的。现在竞争激烈啊,都要想办法,谁能想到他一个‘威尔逊’出来的,回国跟我们抢饭碗?册那……”
顾教授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来跟张大象这个乡下土老板合作,当初也是出于无奈啊。
只不过谁能想到乡下土老板还挺有实力呢,这倒也是打开了退休老头儿们的新世界大门。
现在一点儿都不馋童学骞的“专项资金三十万加三十万”,毕竟张大象这个乡下土老板都说了,只要合作,四千万六千万一路砸,砸一个院士出来。
烧四千万六千万还烧不出个进步二等奖,那他们也别混了,早死早超生。
“还真是威尔逊纺织研发中心的啊?”
“是真的,不过上位失败,被整得要死要活,很多项目都停摆了。听说童学骞在意大利和奥地利的研究项目都被叫停,说是什么环保组织抗议有污染,反正是停了。”
“那就有点东西了……”
张大象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他多大岁数?”
“唉,五十岁不到啊……娘个币的,太年轻了,难搞。”
“……”
对于顾教授这种老头子的抱怨,张大象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科学研究领域,主打的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而且要是运气不好,碰上那种“井喷期”,得,所有早期打基础的老前辈那都是垫脚石。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专家忙活了一辈子,然后疯了。
因为他们的研究就是给同行当错误路线参考的,国内外道心不稳的比比皆是。
当然国内要好得多,在普遍讲究奉献的岁月,心理建设极其强大,每个人定位和追求并不是挂钩的。
定位可以很低,追求可以崇高,所以能够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也就导致很多成果极其逆天。
农业国和卫星上天、核弹爆炸挂钩,这是不符合社会发展规律的,能够打破规律,需要天才的自我献祭,那几乎就是最牛逼的英雄主义。
只不过对于普罗大众而言,因为拥有核弹爆炸和卫星上天太过“容易”,又觉得太过“日常”,于是对其逆天的困难,产生了距离上的不真实判断。
倘若普罗大众中的一员,不幸投胎到卢旺达、冈比亚或者格林纳达、哥伦比亚或者什么什么尼亚、斯坦、几内亚,那就知道欣赏星空其实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只不过时代发展自有版本。
正所谓“一代版本一代神”,在市场化的当下,更多的科研人员基数,就注定是需要搞更多的钱。
搞钱本身并没有什么是非对错,搞钱就是搞钱,很纯粹的一件事情。
而五十岁不到的童学骞,能够在华亭“开门立户”,不用说了,只要这叼毛不傻逼到又跑路去美国跪舔一个主子来搞研究,必然是一座金矿。
当然要是他二十岁不到……那就更好了。
那才是真正的“聚宝盆”。
四十来岁的海归专家,而且还是纺织工业这种“夕阳产业”,只要能刷金,包成泰山北斗的。
一时间,张大象突然想要反悔,与其扶持顾教授这等糟老头子,倒不如跟疑似老丈人的这位童学骞合作一下。
倘若项目十分契合他现在的产业布局,喊一声“爸”并无不可。
他喊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而电话那头的顾教授则是急了:“张总,张总,这个童学骞家里也是有门路的,他倒是不缺多少经费。”
老顾提醒了一下张大善人,那院士的事情……
“哎呀,顾教授你看你,你不要有顾虑嘛,不要觉得我有可能跟这个童学骞会有什么往来。我也是帮人打听一下事情,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们对我也要有信心嘛。”
“……”
我信你个鬼。
顾教授自从发现这个乡下土老板不简单之后,就挺小心翼翼的,就怕研究经费直接变成“天地银行”发行的。
跟张大象又稍稍地寒暄了两句,挂断电话之后,顾教授赶紧喊来关门大弟子,“材料院那个童学骞,最近有没有去过暨阳?”
“暨阳?”
大弟子现在并不从事科研任务,做点儿服务科学家的行政工作,比如说“包打听”。
也是上了岁数的大弟子扶了一下眼镜腿,思索了一下,认认真真地的回忆了一番,然后肯定说道:“不可能,华亭这里去暨阳拉经费的,只有我们,肯定没有别人晓得。童学骞一个国外回转的,他能晓得暨阳这种地方有经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千万要盯好,就刚刚,张象打了个电话过来打听童学骞,差点把老子卵都吓脱了。”
“……”
大弟子一看老师这么怂,赶紧安慰了两句,又表示弟子服其劳,赶紧喊上徒孙,悄咪咪地去材料院那里听墙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