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狗屁威尔逊纺织研发中心二把手,说破天就是个被榨干的‘蓄电池’,回国装逼来了。不过也不能说废物吧,拿来骗项目,倒是很好的道具。”
听人形米虫抱怨自己老母亲的海外关系之后,张大象稍稍地点评了一下这个疑似老丈母初恋的海外学者。
“老公,为什么叫他‘蓄电池’啊?”
收拾行李上了车,一大家子人坐商务车也不合适,直接一辆暨阳市本地产的中巴车,坐着宽敞又舒服。
人形米虫这会儿也好奇地询问,总觉得“蓄电池”不像是个好称呼。
侯凌霜几个也竖起耳朵听。
“一般不是天才中的天才,华裔是很难在美国的科研体系中成为五十几个产业大类的首席科学家,基本都是需要通过宗教关系或者商业利益输送关系,才能突破天花板。你们就理解为跟满清时期的‘抬旗’是差不多的。”
“普通华裔天才,在美国的科研体系中,就跟蓄电池差不多,还有电量的时候,就会一直用,等电量用完了,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如果没有宗教关系,一般都会五代以内绝种。”
“这种现象,对于天才来说,还是很容易发现的。所以没有靠山的华裔科学家,通常有两条路子。第一,迅速转化科研成果变现,做个富家翁,保个三代富裕就差不多了;第二,找到大靠山。”
“嘉罄说的这个人呢,就是第二种,回国来找靠山的,不然最多七八年,他这种没有宗教关系的老废物,跟路边一条野狗没啥区别。”
话糙理不糙,张大象说的情况不是现在就有的,满清从“虽远必赔”开始就形成了这个体系。
构建这个体系的过程中,满清的赔款和赔款过程中对外转移的财富,是双重帮凶。
从政治谱系就能看出端倪,基本上能够真正进入到盎格鲁撒克逊教会圈子的华裔,基本都是以“旗人”为主,并且在一段时间中,是形成了“母系氏族”的政治部落化。
危害性极大,隐蔽性极高,不是有点理工科研背景加上长期的对外出口贸易经历,是很难发现这个圈层的存在。
像老丈母初恋这种傻卵,人到中年发现不对劲,又在教会中没有深厚的关系,科研转化成果的份量又一般,那么只能找靠山。
而且必须是大靠山。
“找大靠山?在国内?”
李嘉罄有点儿小兴奋,如果老母亲的初恋是她亲爹,那直接拿捏啊,她老公多牛逼,必须是可以将疑似亲爹的生物按在地上摩擦的。
到时候娘家她最大!
我,李嘉罄,大大大大大!!!
托了托身前的一对“黑布林大李子”,人形米虫往老公身边继续蹭了蹭,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能够回国本身,就是靠山。没实力的连回国机会都不会有,你们对美国的专业实验室了解不多,任务压力比国内大个五六七八倍吧。基本上不存在假期,回国一个星期,研发岗可能就被顶了。内部竞争是完全放任的,栽赃陷害比比皆是。”
“老公你还懂科研?”
不是不信,但人形米虫总感觉怪怪的,自己找的这乡下男人,有点逆天。
“略懂。”
“是跟校办厂师傅读的研究生……啊痛痛痛,我错了我错了……”
李嘉罄话没说完,两边脸蛋被张大象直接捏住,当场扯成鮟鱇鱼。
“你们也别觉得我是跟你们开玩笑,这个人能回国本身,就说明还是有些成果的。有项目落地,那就等于说是挂上了号,靠山就算是真正找到了。”
“啊?是项目重要性还是说地方上有什么国外的支持?”
闻言侯凌霜也是有点好奇了,她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
“不,项目落地之后,回国本身就是最大的靠山。那么基本上人身安全比在美国要高得多,除了钱少一点,实际的生活水准是不降反增的。当然如果不回国,找靠山的另外一条路子就是反动,只不过这就要跟学人文艺术的抢饭碗,竞争也挺激烈。门槛虽然低,是个人一张嘴就行,但也正因为门槛低,什么牛鬼蛇神、妖魔鬼怪都有,要混出头,对真正的天才科研人员来说,还不如回国。”
“这还真是没想到……”
以前在“八方大厦”也是见多识广的侯凌霜,头一次听到如此“反常识”的论调。
但张大象没有骗她们几个的必要,毫无意义,实际上张大象也没有撒谎,他其实是收着说的。
真实情况是一个有工作能力的中国人,寿命还是挺长的,从参加工作到退休,时间跨度四十年左右。
很多普通的聪明人,是无法看到四十年之后的,四年后都看不到,何况四十年。
只有天才,能够从诸多隐藏起来的信息中找到真相,这时候收集更加精准的证据,也就容易得多。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回国的天才科学家,学术成就或许没有更进一步,但是个人财富直接膨胀几千倍。
道理很简单,科研成果转化效率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商业变现的门槛直接砍掉不知道多少层。
最典型的就是“互联网泡沫”,只有中国可以复制美国的“互联网泡沫”,而复制的那些人,既是各大互联网公司的掌门人,也可以是首席科学家或者技术员或者工程师。
不过张大象最熟悉的,并不是“互联网泡沫”,而是传统工科领域涵盖的产业,很多欧美的“夕阳产业”,在中国可以将“夕阳”变成“夕阳无限好”。
而对此理解不能的人,会简单粗暴地将其归咎为国内的劳动报酬更低,所以才让“夕阳”变得无限好。
实际情况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其底层支撑,跟国内复制“互联网泡沫”的内生力量是差不多的。
大多数人不从事一些跨学科或者跨行业的行当,基本上不太可能有所了解。
侯凌霜也是如此,她在“八方大厦”见到的宾客,都属于真正的精英阶层,展现出来的,毫无疑问是金钱的力量,有多光鲜亮丽就有多光鲜亮丽。
至于说老丈母娘的初恋,不是张大象瞧不起,实在是纺织业这个行当,开发面料能够转化的成果绝大多数都是碰运气,反而是服装设计、外观设计、包装设计等等视觉传达相关的领域,比科学家要赚得多。
时代变了,已经过了解决广大人民群众穿衣难的阶段,这就导致非顶级专家,很难说有啥搞头。
合作层次顶天就是普通的大学交流,有没有相关产业指导部门参与其中都是个未知数。
当然如果丈母娘李蔓菁的初恋是纺织染料方面的专家,那另当别论,这算是纺织化工领域,但凡是带上“化工”两个字的,那都是日进斗金。
就字面意义上的日进斗金,不是文学修饰。
回暨阳的路上,人形米虫跟老母亲打了个电话沟通了一下,搞到了疑似亲生父亲的资料,然后跟米虫饲养员张大象大人汇报了情况。
“噢?是叫童学骞吗?”
童学骞回国的档案资料是“斯蒂芬·童”,聊“斯蒂芬·童”,那这就是个回国找靠山的老瘪三;可如果他叫童学骞,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里面其实涉及到一个历史遗留问题,那就是老一辈的华裔天才科学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地方大户,而其中的一半,又来自江南东道。
年龄四十五岁左右,算是地方大户中最后一批次有海外经历的科研人员,这个年龄段其实普通家庭出身的已经占了大头。
当然,所谓的“普通家庭”,那跟农民家庭基本不搭界,算是个“寒门”吧。
“庶民”能够大规模出现在科研领域,并且还能填充到国外的科研体系中,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