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人形米虫睡不着觉,就缠着张大象一起玩,因为肚子里两坨肉才三个月,所以这会儿什么都干不了,只能跳个夏威夷“草裙舞”助助兴。
一觉睡到大天亮,然后就是“双马尾”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
两栋改造后的家属楼,除了员工宿舍的功能,还能顺便租出去。
人形米虫算过了,自己租金定在平均水平以下,一个月两三万租金还是有的。
这还没把房子改成合租房呢。
富婆!
必须富婆!
跟另外两条米虫吹嘘的零花钱分分钟破万,完全不冲突。
最重要的是,收租这事儿不费脑子。
她这样的废物,当个会收租的现代化“地主婆”就是极限,其余什么正面积极意义上的自我奋斗,她是完不成哪怕一个的。
“诶嘿~~”
搂着张大象的胳膊巡视“领地”,人形米虫没忍住,发自肺腑的愉悦让她笑得非常畅快,“老公,以后这里租出去的钱,那说好的,都是我的了噢。”
“你看看你的出息,给你捞钱的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
整整两栋楼,李嘉罄这条蛆居然就想着收点朴素的租子,但凡开个“青年旅社”的类似物,都是一种进步。
不过这样也挺好,她废物的样子,还挺讨自己喜欢的。
噘着嘴的人形米虫一言不发,在那里小声地哼哼,手指头绕着一条“马尾”的发梢,然后又去挤着张大象的胳膊。
比桑玉颗虽有不如,却也是颇具“有容”之资。
“一会儿吃什么?”
“随便吃点好了,我现在肚子里有两个的呀,不能在外面随便乱吃东西的噢。”
“那就吃面吧,爆鱼面。”
“吃面会不会消化太快?”
“那你说吃什么?”
“随便吧。”
“……”
张大象拳头硬了,“我接下来说吃什么,你敢再回答‘随便’,取消张福的股份。”
“不要啊!我错了老公~~”
十分熟练地抱着大腿跪了下来,熟练到让张大象有些无语。
“吃什么?”
“吃小笼馒头好了……”
有点心虚的李嘉罄戳着指尖,小声地说道。
“那就去‘嘉福楼’,小笼馒头再加几个菜。”
“好~~”
“下午就回暨阳,玉姐估计就这两天生了,留在平江我不放心。”
“明白!我一定回去照顾好颗颗!”
“你他妈给我在乡下好好养胎,该逛街逛街,别在外面流窜就行。”
“放心吧老公,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你妈的转性了?不跟老子抬杠了?”
“我又没有生存能力,现在全靠你养着,你说往东,我肯定不会朝西啊。我什么都听你的,老公,我以后就是你的一条狗,比发财还听话的那种。汪!”
“……”
两人的对话相当炸裂,让今天过来陪着逛街的侯凌霜、王玉露还有唐红果都是狂翻白眼。
虽说早就知道李嘉罄这个好闺蜜是个神人,但“神”到这种程度,她们也是涨了见识。
不过,心思敏感的唐红果却觉得嘉罄姐很得张总的宠,就是相处模式怪怪的,一点正房大老婆的感觉都没有。
完全就是“姨太太”的那股怪味儿。
但是李嘉罄这个当事人乐在其中,那旁人也只能内心吐吐槽,阴阳怪气的话,终究是不好当面说。
人家可是富婆,看在钞票的面子上,给点情绪价值怎么了?
“嘉福楼”今天就是正常营业,客流量、翻台率都非常不错,有些新加坡企业的高管,也是带着客户过来搓一顿,气氛很好,再加上有传统曲艺舞蹈表演,同样的价钱,在“嘉福楼”给客人的感觉就是物超所值。
一般饭店还没办法模仿,同样都是新增曲艺舞蹈等等表演,张大象一个电话的事情,不说平江本地的学校,暨阳市的曲艺团,不管是吃皇粮还是跑江湖的,在“十字坡”都有合作。
别说一个星期七天的节目天天不重样,就是一个月,张大象照样可以做到天天不重样。
人力资源的深度摆在这里。
要不是“嘉福楼”周围一片的消费主力是游客和外资企业员工,换成外来务工人员扎堆的区域,做平价店面一样可以增加小戏台,而且张大象手头还真有豫剧班子的资源。
做下沉市场带来的好处是很多的,只不过开发能力各有不同,张大象属于资金充沛、终端平台众多,所以可以这么玩。
再加上客户画像把控精准,整体变现能力相当可观。
一般人可玩不了这个,非常容易翻车。
最简单的,同样是唱《雨铃霖》,新编填词换唱腔,在平江的“嘉福楼”好用,在“十字坡·滨江店”就不好使。
而唱《雨铃霖》的老师,如果一直在“十字坡·滨江店”捧不红,改编和填词的创作热情会被消磨得一干二净,但换在“嘉福楼”火了,感情是不一样的。
这是民间艺术家的“树挪死人挪活”,只是张大象有资源,所以可以提供不同的终端平台来试错,换成一个小一点的娱乐公司或者唱片公司,基本可以宣布进入冷处理周期。
所以像“嘉福楼”别看就是个吃饭的地方,但那是老观念,换成更老的观念,那就是吃喝玩乐的地方。
很多所谓的新观念,不过是一千年前的“冷饭”罢了。
“嘉福楼”的小笼包也是一客九个,张大象炫了三十个小笼包之后,又嗦了五根蒜香排骨,最后一碗肉末冬笋面收尾。
这个肉末冬笋面,本来“嘉福楼”是没有的,但因为他喜欢吃,所以额外增加了汤面这一项。
吃完了就走人,下午由得李嘉罄跟她的好闺蜜们去逛街。
等张大象走了之后,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罄罄,昨天你那身婚服,实在是太好看了!”
“那肯定的呀,花了六十多万复原的,我已经捐给了博物馆。”
“啊?!捐给了博物馆?哪个博物馆?”
听到李嘉罄说的话,王玉露愣了一下,好奇地问道。
“自家的博物馆啊。”
人形米虫嘿嘿一笑,她每次跟张大象睡舒服了,都会套出点好东西出来,感觉自己能捞一点的就努努力,感觉跟自己能力风马牛不相及的……直接当没听见。
“自家的博物馆?”
侯凌霜闻言思索了一下,“是服装公司的展览馆?”
“对啊。”
李嘉罄点点头,而王玉露和唐红果一头雾水,没听懂。
没听懂的原因很简单,她们不是张大象的老婆。
于是侯凌霜转头对王玉露和唐红果解释道:“马上就要筹备一家服装公司,会有设计方案展览馆。因为跟很多专家有合作,所以一些复原的服饰,会以复原品的形式展出。算是展现技术和底蕴的一个窗口吧,不过暂时还在筹备中,因为‘千人纱’和‘万人布’这两个项目还没有谈妥。”
提到“万人布”和“千人纱”,王玉露也就熟悉了,她毕竟是专门负责传达董事长命令的秘书,很多通知都是她来拟的,经过张大象的过目同意,然后下发到各单位。
行政传达的专业性要在侯凌霜之上,侯凌霜主要是负责会议布置、迎宾接待以及礼仪培训等等内容,各有侧重。
“展览馆是放在村里?”
“对,就在‘油坊头’那边,已经谈好了拆迁。”
“那服装公司也会放在‘油坊头’?”
“对,以后行政楼都在村东,几个公司的总部,都会逐渐挪到村东,除了‘十字坡’。”
侯凌霜说出这些的时候,王玉露听了还觉得奇怪,因为对外的合同中,很多工厂、驾校用地,其实是在村西头。
只是再想讨论,侯凌霜却似有似无地避而不谈,这让王玉露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肯定是有说法的,而且问题不小。
换个企业未必有什么,但张大象一手创办了这么多家企业,跟张市村是息息相关的,其中又以大二三行最为核心。
如果只是普通的家族企业,没那么复杂,关键这能说是家族企业吗?
完全就是张大象一个人掌舵,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左右这么多家企业的方向。
王玉露脑子还是挺好用的,能从小山村硬生生考大学考出来,还考上了“晋都师范”,智商肯定在线,她隐隐约约琢磨出来,张大象或许跟祖辈里的大行还有二行……不对付?
具体到什么程度,她琢磨不出来,但肯定有问题,这一点准没错。
只是她没想到侯凌霜一点儿口风都不透露,更没想到的是,连李嘉罄这个整天嘻嘻哈哈嬉皮笑脸没个正型的,居然也没露个蛛丝马迹出来。
还真是夫唱妇随啊?
至于说表妹桑玉颗那里……
问啥都是白搭,桑玉颗从不来不讨论丈夫那些未落地的计划或者买卖,也从不吹“枕头风”,永远是风轻云淡、不紧不慢。
都不知道该说是聪明还是不聪明。
此时此刻,脑子最好使的王玉露,感觉最郁闷。
明明没有被孤立,但就是有一种被孤立的糟糕感觉。
她也是醉了。
相较于王玉露,反而唐红果跟听天书一样的懵懵懂懂,脑子里就琢磨着以后在暨阳市的电视台……怎么继续下去呢?
心不在焉又心乱如麻。
四个女人吃得尽兴,正好有个弹唱《江南好》的老师休息,也是过来吃个饭顺便歇一会儿润润嗓子,见到唐红果在这里,赶紧客客气气地道了一声打扰,然后对唐红果说道:“哎呀唐老师,没想到您也在这里……”
一番客套寒暄,搞得唐红果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等弹唱的老师告罪离去之后,另外三个女人纷纷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唐红果。
“噢哟~~唐老师的喂,没想到啊没想到,果果你现在也是老师傅了噢~~”
阴阳怪气的人形米虫一张嘴就让唐红果更加局促,连连摆手,低着脑袋瓮声瓮气:“罄罄姐别笑话我了,我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在台里总有人喊我老师,我都说了喊我‘小唐’就行,可都不听,我也没办法……”
“噢?那为什么嘞?”
阴阳人李嘉罄一下搂住唐红果,一边邪笑,“哎哟发育得不错嘛,怎么能叫‘小唐’?明明是大唐,巨唐。”
“……”
“……”
“……”
三个好闺蜜都被人形米虫给干服了,知道李嘉罄现在骚得不行,但到这个程度,还是让人猝不及防。
猥琐感拉满。
“罄罄姐不要啦……”
“噢?害羞啦。”
李嘉罄笑眯眯地搂着唐红果贴贴,然后咬耳低声问道:“你看看,我早就说过,单位里的人,都是看你背景的。都知道你上面有人,背后有人,谁敢不喊你一声‘老师’?不想端这碗饭吃了?”
“……”
声音很小,但在唐红果耳朵里,跟洪钟大吕差不多。
因为说得一点都对,非常有说服力。
那些手艺人要攀扯张大象很难,攀扯大房的桑玉颗也很难,攀扯二房的李嘉罄……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三房侯凌霜,认识的人不多,至少在暨阳、平江这两个地方,认识她的人很少很少。
那么像唐红果这种能长期定点打卡上班的,简直是万中无一。
几乎暨阳市电视台所有女职工,就没有不跟唐红果有说有笑的。
不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老公的前途,也要好好琢磨琢磨啊。
至于曲艺团那些进步可能性为零的,尤其是确实有两把刷子,才华确实没赶上好时候的,唐红果的存在,相当于杨贵妃没事干去“梨园”打卡上班。
贵妃娘娘本身是没啥太大意义的,但她有老公啊。
虽说没有实锤唐红果是真·贵妃娘娘,可到处都这么传,也都这么认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罄罄你又逗红果干嘛啊。”
“嘿嘿……露露你看,果果脸红啦。”
“你变态啊。”
“诶嘿~~”
此时的李嘉罄觉得,唐红果这个好妹妹,一定会认识到什么叫作“选择大于努力”。
自己老公无所叼谓,她可不行,因为她妈妈李蔓菁教育过她:像张家现在的情况,房数越多越有饭吃。
妈妈是专业的。
听妈妈的话!
唐红果没啥主见,但她也确实享受在电视台被众星拱月的工作环境就是了。
飘是没飘,主要是不敢,也没有那个底气。
只是最近做梦梦见张大象撕扯她衣服的次数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