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知晓有着缘由,于肃不由在心中又骂了几句黑心!
自己当初用整个黑米镇的血石,培育出了大批“无漏蛞”,卖出了足足八十四瓶“无漏蛞”粘液,也只换得一百七十多颗上等血石。
一百七十多颗上等血石,已经勉强算作小型势力整月产出,眼前这件铜钟只是度化造物,又不算方士所用的物件,竟然便高达六百颗上等血石。
这相当于一方小势力勤勤恳恳三个多月的时间,还得不吃不喝不花销的积攒,才能换得一口铜钟......
“唉,周兄莫要嫌贵,这价格还可商量嘛,况且周兄要出远门的话,此类事物你还真得备上。”
这丁承已然通过于肃所需,猜出了几分于肃的目的,慢悠悠的开口又介绍起了另两样事物。
一者乃是用“潮信舫”特殊水植,配合多件上等异物所制的巨大竹筒,使用时竹筒中会产出大量隔绝“恶水”的气泡,将人包裹在气泡中,并且还会散出溶于“恶水”的黑色气泡,广布于使用者周边,以做防御示警,需得八百颗上等血石。
最后一样事物则更不得了,与当初于肃在窟下所见,黑米镇用的“黄穹彩旗”外形相似,都是旗帜类造物,唤做“无风起浪旗”。
这棋的功效,结合了前两种宝贝的功能,不仅可定住“恶水”,还能引出“恶水”气泡掀起风浪,算是三样宝贝中效用最强的,价格也是最高的,竟需要一千颗上等血石!
于肃皱着眉头,细细打量了一番三样宝贝。
这三样宝贝。好似是出自同一位“精”脉修行者之手,在边角处都刻有小小的“伍”字。
“怎么样周兄?您打算......”
于素估量了一番自己身上血石,随即摸着下巴缓缓开口:
“这‘无风起浪旗’确实不错......”
丁承眼睛一亮,面上瞬间大喜!
他在袖中摸索一番,小心取出一颗水晶,水晶中封存着三片如翡翠般的茶叶:
“来,周兄!此茶乃是我从木棉庵带出的‘掐尖儿’,我平时都舍不得喝,只有周兄长这般豪客才配得上此茶!”
丁承肉疼的将水晶放到杯中化开,房间瞬间被茶香填满,将这杯价值不菲的灵茶送到了于肃眼前。
“不急不急。”
于肃看了一眼茶水,不免也被茶香诱的滚了滚喉结,但他还先朝着桌面又一挥手,桌面上又多了三件效用不同,沾着血迹的度化造物,以及许多比方才杂物更珍贵的灵材之流。
这是于肃身上血石不够,所以打算再次出手压箱底的资源换取血石。
得知于肃竟然打算购买,放在店中多年的“无风起浪旗”后,丁承的态度比方才好上无数倍,拍着胸膛言道:
“好!看在周兄如此豪爽的情况下,这些东西我便溢价两成购回店中!就连周兄所问的莲屋坞消息,以及潮信舫地图也一并当做搭头,送给周兄!”
“如此,那周某便却之不恭了。”于肃拱手应下。
片刻后。
桌面上于肃新拿出的事物一件件在减少,让他眸中也不由闪过心疼之色。
新拿出的这些事物中,有些东西对于于肃也有不小用途。
于肃甚至连得自储山手中的,可喷吐黄烟的鼻烟壶也卖了出去,已然算是掏空了家底,一朝回到了穷光蛋。
丁承盘算完了桌面之物,朝着于肃笑道:
“周兄,加上最开始之时,你出手的那些修行杂物,你只需再拿出七百四十六颗上等血石,这‘无风起浪旗’就是你的了!”
“多谢丁老哥。”
于肃朝着桌面挥手,小山般的血石落于桌面。
其中不仅有上等血石,还掺杂了许多中下等的血石,甚至还添了七、八瓶“无漏蛞”粘液。
丁承看着桌面血石,多年的掌柜经验告诉他,桌上的血石虽然不少,但距离七百之数依旧相差很大,不由犹豫问道:
“周兄,这些血石...好似也不够啊......”
“哎,丁老哥,周某刚刚只说这‘无风起浪旗’确实不错,可没说要买啊。
劳烦丁老哥帮我把‘祸水钟’,与免费送的地图和莲屋坞消息,都放到一起吧,周某日后得空了自己看。”
于肃起身,一边笑吟吟朝着愣在原地的丁承说着话,一边飞快将丁承泡出的灵茶一饮而尽,回味的砸吧着嘴。
不多时。
丁承将一只用翠绿树叶所做的包裹,交到了于肃手中,脚步僵硬的把于肃送出了店外。
看着那条身影迅速没入人潮,丁承身后传来伙计小心提醒道:
“管事,此人姓周,又寻莲屋坞的消息,手里头拿出来的也是得自莲屋坞的杀人越货的战利品,应该...就是莲屋坞卢家通缉的人,要不要......”
“呵,把消息送去莲屋坞的分店?”
丁承冷笑一声,斜眼看向一旁伙计:
“莲屋坞的孙家兄弟,距离攒够回归主地的功绩已经不远了,我把消息送去莲屋坞分店,不是给那两人送功?他们两人贡献显眼,不就衬的我们成了蠢材?”
丁承叹了口气,拍了拍伙计的肩膀:
“此人手段不俗,购买‘祸水钟’这种可在外界护持修行之宝,怕是欲以散人之身在‘潮信舫’突破方士。
再说了,送个消息能值多少功绩?有些东西还是得看长远些,人脉才最重要嘛......”
“管事您连茶水都分三六九等,哪里攒的下人脉哦......”
店中伙计悄悄抱怨了一声,随即跟着丁承转身回店。
......
于肃背着树叶包裹,行走于人潮中,不时就诡异的扭转方位,同时也将当初所买的“隐息沙”用在身上,遮蔽自身气息。
转悠了好大一会,发现身后无人跟踪后,于肃这下了巨船,踏上一艘小舟,随意指了个方向,往着远方而去。
直至远离了身后繁华之地,于肃这才环顾一圈,一拍胸膛,银光灿灿的巨剑出现在他脚下,整个人也化为银光远遁而走。
如此反复,直至周边全为荒芜小岛,少见人踪,于肃这才从天空缓缓降下,打算好好看看此次倾家荡产所购的“祸水钟”。
然而,当于肃解开包裹,入目的除去一口巴掌大小,绘有美人图样的“祸水钟”,以及一本记载莲屋坞消息的薄册、半块画有潮信舫地图的兽皮之外,还有一卷不知名的竹简静静躺在最下方。
“嗯?”
于肃微微皱眉,探手拿起竹简,一张字条从竹简下方露出,正是那丁承所留。
其上字迹不多,但语气颇为诚恳:
【成就方士者,万中只存一。
看似通天路,实为亡命途。
丁某懦弱,困于九炼多载,未有勇气踏出一步,羞对丁家先祖“益安”方士。
今观君之姿态,非是凡俗,当为皓月。
丁某仰慕君之决心,更感方士之途不易,特将先祖“益安”方士余泽送上,愿君......
马到功成!!!
丁承留书,望君珍重。】
“方士的余泽?倒是个有趣之人。”
于肃快速将字条看了一遍,想起那丁承所表现的势利眼,不由更觉此人有点意思。
看完字条后,于肃将视线放到了竹简,将其上刻着的几个大字收入眼中:
【益安方士见闻录】
“竟是一位方士的自传?!”
看清竹简上的字迹后,就连于肃也不由深感吃惊!
当场在莲屋坞,于肃也试图提前寻找方士境界的信息,但方士之境高高在上,除了那些方士家族内部子弟,外人极难得知。
没曾想......
如今竟然是在萍水相逢之人的手中,获得了一位方士的自传,这其中的价值可着实不低!
不过很快,于肃看着材质颇新的竹简,不由面色怪异几分:
“这丁承...该不会是将先辈余泽当做了人情,只需有人在他那购买有关突破方士的东西,他就把这自传抄一份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