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
一股诱人雌香钻入于肃鼻中。
就算是身上布满伤疤的于肃,也能明显感觉到,脑袋枕着的细腻柔软触感。
“来,我喂你。”
熟妇伸出玉手端起瓷碗,唤过男孩取来勺子,温柔的给于肃喂起了水。
丝丝凉意顺着喉管流下,让于肃死寂焦热的内腹散去了几丝炎热。
喂过水后,熟妇散出血雾,将于肃身子抬起,给于肃下方垫上了被褥,不让于肃躺在光秃秃的地面上。
“走,崖儿,随娘上去,待会医师就来了,他伤的这么重,心神也受了损,需要静养,可受不住你这个小吵嘴货。”
“哦....”
熟妇带着不情愿的男孩,离开了底层船舱。
脚步声远去,于肃双眸看着上方漏出丝丝光线的木板,心底不由重重叹息一声。
这次冒险的收获已然算是极大,脑髓宝药足足取得了十三份,完全足够自己快速修行至九炼圆满。
至于那可提升方士根基的三颗“慈怀石榴”更是重宝,否则的话,那卢温絮也不会为了独吞更多的石榴忙活许久。
不过收获虽然巨大,但此次方士赌局之行,也让于肃受到了至今为止最重的伤势。
先是与那卢温絮交手时,被其动用“佳人奉心相拜”之法,将自己体内的大部分骨骼打的或碎裂、或折断,给肉身带来极大摧残。
其次便是最后紧要关头,即将跳入“恶水”时,又被其以罩体红光中的诡异热浪宝术击个正着。
那混在罩体红光中的热浪宝术绝不简单,受其完整一击,莫说是皮肤外表,于肃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好似也都被放入火中狠狠煅烧过一遭。
真论起来,在原本的未来中,自己与那卢温絮也交过手,被其追杀许久,到最后都没有落得如此重的伤势。
于肃感觉应该是因为原本的未来中,自己只是偷袭了一个卢家子,夺了小半块“慈怀石榴”,对于卢温絮的诱惑不大,所以那卢温絮出手时还是藏着几分力的。
此次自己通过未来日志,从而拿走了至宝的大头,那卢温絮自然是恨不得将自己扒皮拆骨。
其不仅一交手就拿出了底牌杀招,甚至最后还顶着“溪底鱼”宝术的伤势,都要给自己来一下狠的,着实可见“慈怀石榴”的价值。
想到此处,于肃心底同样冷笑出声:
“这卢温絮的实力的确非凡,不过我的‘溪底鱼’宝术也不是吃素的!
她顶着伤势,没有第一时间拔除‘溪底鱼’的余威,也要给我来下狠的,想必她受的伤势同样已深入神魂肉身,断不会好受!”
也算苦中作乐一番后,于肃回过神,再次试图运转宝血。
然而只需于肃运转体内宝血,宝血便会开始消散于无形,让于肃暂时断了运转宝血恢复伤势的念头,转而闭目感受起了肢体。
可惜感受半天,除了眼皮能自主闭合之外,便只有右手食指和小指能勉强动上一动。
“‘恶水’之恶,果不一般......”
再次睁开眼,于肃目中满是平静。
他的眸中并无“夺宝受伤”的悔恨,只是又感叹了一声“恶水”的凶险。
于肃在卢温絮手中所受的伤势着实不小,当下身体无法控制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骨骼与五脏六腑中存在的诡异灼热感。
不过此只能算是伤的重,真正让于肃难以自愈,以至于落到需要外人帮助的根本原因,乃是盘踞在肉身内的“恶水”余威,即“恶水”可消融万物的诡异力量。
只要自己试图运转宝血自愈肉身,体内残存的“恶水”消融之力,便会望风而动,将流动的宝血消融殆尽。
若没有“恶水”的消融之力存在,于肃就算是独自养伤,结合上酒杯中的各色修行资粮,亦有把握一点点自行治愈伤势。
可谓是一步踏错,步步凶险,亦算是当下现实的每一点改变,都会造就完全不同的未来。
在原本的未来中,自己虽然伤重,可好歹还能活动,甚至还可写日志传达信息。
这是因为在原本的未来中,自己沉入“恶水暗流”后,还留有几分自保之力,能在湍急的暗流中暂时稳住身形,涂抹“无漏蛞”粘液阻隔“恶水”消耗之威。
可夺了三颗“慈怀石榴”的自己,在那动了真火,杀招直出的卢温絮手中所受伤势,比原本的未来严重许多。
所以之后落入“恶水暗流”中的自己,难以稳住身形,涂抹粘液隔绝“恶水”,只能勉强护住怀中的小山参,任由“恶水”暗流冲刷。
直至估算着时间,到达未来日志所言的,见一头“三舌单目鱼兽游过”的时机后,于肃这才奋力钻入一条暗流岔道,没有被带入更深更危险的“恶水”深处,成功回到了水泽。
短短思索间,于肃隐隐听到了甲板上似有交谈声响起。
不多时,伴着咯吱一声,底舱的门再次打开,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老头的沧桑嗓音:
“茗娘无需下来,老朽的手段你也知晓,看病从不让别人在场。”
言罢,一个驼背老头背着个大大竹篓,缓缓站定在于肃身前,进入了于肃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