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你这家伙伤的够呛啊!”
刚一看清于肃伤势,便连在“渡月舫”混迹多年,有着不小良医名声的驼背老头,也不由啧啧出声。
驼背老头仔仔细细看了一番于肃,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把竹刀,蹲在了于肃身旁。
刺啦。
随着血肉撕裂声响起,老头下手毫不留情,直接从于肃身上撕下了几块焦黑伤疤。
“好个铁汉子,着实不错,巨痛之下连瞳孔都不缩,说明是真忍得住,难怪茗娘愿意花本钱救你!”
一直默默观察于肃的驼背老头,见于肃剧痛之下仍不改色,不由赞了一声。
其哼着不知名小曲,放下竹篓,将于肃身上撕下的焦黑伤疤放入竹篓中,这才慢悠悠脱去上衣,露出皱巴巴的干瘦身躯。
血雾散出,老头运转宝血,原本驮着的背脊内传出虫子爬动声,旋即便有无数细小突出的肉球,浮现在老头干巴巴的上半身、
哗啦啦。
诡异的倾倒声响传出。
于肃不能抬头,不知老头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似有无数细小石子被泼洒到了自己身上,紧紧贴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片刻后。
于肃身上的石子被老头收起,竹篓之中也传来窃窃私语声。
那声音不似人声,有些像是幼犬的急促喘息,端的是诡异万分。
如同竹篓中的东西,已经通过于肃身上的疤痕,分析出了伤势结果,正说给驼背老头听。
于肃对此倒不觉得恐惧,甚至还有些好奇。
自己被朱茗母子带回家的处境,是出自小山参那位可以预知未来,疑似“春酣隐士”的神秘朋友。
依着对方的强大预知能力,于肃不担心自己有性命之危,只想快些将伤势收拾一番,好能继续修行。
毕竟这次方士赌局之行,自己得的好东西着实不算少,除去脑髓宝药、“慈怀石榴”之外,还有许多杀人所获的杂物,自己都没一一清点。
“啧,你这后生莫非是脱光了衣服,在‘恶水’里头洗了一天一夜的澡?‘恶水’的消融之力都快浸入你骨髓了!”
驼背老头诊断出了于肃身上的伤势,随口抱怨间,一边将衣衫穿戴整齐,一边伸手入了竹篓摸索起来。
“哼!要不是茗娘早些年帮过老朽,老朽这宝贝断是舍不得给你小子用!”
老头心疼的骂了几句,从竹篓中掏出一团粘稠事物。
那事物整体如同普通石头,只是材质从坚硬的石头化为了柔软的膏状粘稠形态,颇为不凡。
“小子,要想伤好,首先要把‘恶水’的消融之力去干净,你自个忍着点,万万可不能晕死过去,我这方灵药必须得你醒着才能起效!”
驼背老头说了一声,随之散出血雾挤压“软石头”,滴滴“石头汁水”落到了于肃焦黑的身躯上。
刺啦、嘶!
如同水入烈火!
那“石头汁水”刚落到身上,先是有刺耳的刺啦声响起,伤口处立刻传来刀割般的剧痛!
不待于肃反应,所有身上的焦黑伤疤又再次冒出巨量白烟,更给于肃平添多倍痛苦!
刹那间,
于肃瞳孔紧缩,唯一能动的食指和小指也微微颤抖起来!
他感觉自己好似成了被扔入油锅的大虾,比当初受伤时更强百倍、千倍的灼烧感,从每一寸肌肤传来!!
这剧痛来的极猛极强,宛如被人一刀刀慢慢剥去了皮,每一寸肌肤都痛的要人直欲昏死!
然而,
就算痛苦化为海啸,一波波冲刷着于肃的意识,于肃依旧死死瞪着双眼,不愿放弃最后一丝意识理智!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