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肃静静看着房间角落里的小山参。
他不知房梁上的东西到底说了些什么,总之小山参明显表现出了感兴趣的姿态。
小山参一边回头看向床榻,一边抬头叽叽咕咕的和房梁说着话,一副犹豫至极的模样。
于肃没有插嘴,也不想插嘴,面对这种能预知未来的存在,他只是想试探试探对方的底细和意图,正面表露敌意不可取。
不过就算不知晓,对方是用什么新奇玩意诱惑的小山参,于肃心中有着底气,倒也不惧对方。
片刻后,小山参彻底被房梁上的朋友所诱惑。
“小丈夫,我出门去玩啦!”
小山参兴奋的叫唤了一声,正想扭身钻入地下,却是听到了于肃的叹气:
“去吧去吧,早些回来就是,只是....唉......”
于肃重重的叹了口气,露出难得的惆怅神色,立刻就将小山参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小山参想了想,没有急着遁入地面,而是蹦到于肃怀中,好奇的仰着小脑袋问道:
“你怎么啦?”
“没事没事...就一点小事,我能顶住的,你去玩吧......”
于肃依旧口道没事,但随之又重重叹了口气,更引的小山参接连好奇追问。
直到小山参骑上于肃的脖颈,左右摇晃不停后,于肃这才装作无可奈何,面色落寞道:
“这些天急于修行,总感觉身子疲惫的厉害,好像是出了大问题,我听说用参汤净身的话,也许会好一些......”
咯吱!
此话一出,于肃明显听到房梁传来一声脆响。
就算看不到对方,于肃也能感觉到一股怨气从房间角落扑面而来!
“看你能忍几时......”
于肃嘴角上翘,随后扶着床沿虚弱的坐到床上,艰难指挥着不懂“参汤”含义的小山参忙活着。
片刻后,房间内的桌面上,已经多了一颗正在木桶中,呼哧呼哧洗着澡,制作着“参汤”的大胖萝卜。
在于肃装病需要照顾的理由下,小山参彻底将房梁角落挂着的“朋友”抛之脑后。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于肃就病了三天。
在这三天时间里,几乎每天小山参的那位朋友都会上门,与小山参叽叽咕咕许久,想劝小山参出门玩耍。
然而于肃好似一天病得比一天重,就连面色也愈发惨白,小山参立志做个贤妻良母,在这紧要关头,自是完全脱不开身。
直到于肃朝小山参说出,他病的厉害,起码十年八年都下不了床后。
于肃听到自家的房梁轰隆一声,总算是塌了......
房梁塌了的这夜。
于肃病恹恹躺在床上,忙活一天的小山参早已困的叶子都发焉许多。
它给于肃盖好被子,抱着于肃一条手臂就进入了梦乡。
等到小山参睡熟,于肃原本闭紧的眼睛骤然睁开,正想悄然起床继续修行时,眼前忽然微光一闪。
当于肃在睁眼时,周边已是大亮,似直接跨越了黑夜的莲屋坞,到了某处日亮之地。
于肃先是检查了一番自己身体,发觉似是真身在此后,不由就皱起了眉。
随即,于肃开始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周边皆为白茫茫一片,不见半个人影,就连脚下踩着的亦是白茫茫的云雾。
然而,直到于肃抬头想观察天上日月时,瞬间就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的头顶上方没有蓝天,而是连绵山峰、绿林遍野,野兽偶显、城镇倒悬!
这是一方完全颠倒的天地,白云在下而大地在上,于肃抬头看去乃是一望无边的陌生世界,好似下一秒这方世界就会从天空砸下来!
轰隆!
颠倒天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
于肃刚理清自己所在的环境,头顶上的世界就仿佛恢复了正常的重力,无数野兽石头、房顶纷纷从天空砸落!
于肃大惊,在无数从天空砸落的东西中勉强闪避!
“咩!”
一只绵羊与于肃擦肩而过,转眼就坠落到了无底云层之中,没有半点波澜。
咔嚓!
又是一声声巨响从头顶传来,于肃抽空抬头看去,发现大地也躲不开重力的影响,一条条深渊似的裂缝早已经布满地面,大片山脉也开始从天空落下!
天灾!
这是世界崩塌、大地坠落的天灾!
一块包含着两条山脉的地面,在于肃眸中快速放大,已经彻底填满他的视野。
到了这一步,于肃反而不再闪躲。
他闭上双目,静静站在云上,等待着大地板块的到来。
一息、十息......
直至百息时间过去,预料中的死亡没有到来,于肃缓缓睁眼,眸中闪过几丝死里逃生的庆幸。
虽然知晓大概率是幻境,但此等真实的天灾景色,依旧让人心神震颤。
若是换个胆子小的来,恐怕会被活生生吓死。
“求前辈恕罪,小子绝无恶意!”
一边叫着,于肃一边环顾四周。
周边环境好似又恢复到了他刚刚出现时的场景,头顶的大地已经复原,地面上的野兽悠闲在林中迈步。
于肃弯腰行礼,知晓对方必然听得到,索性继续言道:
“前辈,小子只是斗胆想与前辈见上一见......”
话还没说完,于肃身体骤然一松,身体往天空急速落去,地面再次在他的视角中急速放大!
这一次并非是大地崩塌,而是行走在云雾上的于肃,好似被头顶的大地捕获,失去了行走在云层的权利。
于肃静静咬着牙关,不让空气灌入口中,身体急速的往“作为天空的大地”坠落!
就在即将砸落地面的前一秒,于肃的身体骤然止住,倒悬在了一颗桃树前。
那桃树极老极老,主干不算太粗,其上无叶无果,在桃树中间有着一方大洞,树干处有着绿色液体源源不断的流出,一直往着大地内渗透着。
于肃瞳孔急缩,心中浮现万般猜测。
小山参的这位神秘朋友,好似不像自己所想的那般,是一位来自大昏天上层的“兆”脉大神通者,而是一颗树类异族?或是自己最初的设想,是一件得了道的奇物??
纵使见到了对方真身,于肃此刻也完全看不出对方跟脚,甚至连面前的“受伤桃树”,到底是不是对方的真实形象也不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