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时间轻飘飘而逝。
在这十天时间里,当于肃从木棉庵中,分批取走大批量草木属性的奇物、异物,沉迷在修行中时,整个莲屋坞则处在动荡之中。
同处“隐萍泊”区域的储家之内,储山端坐于主位上,面色难看至极,下方有储家子弟越众而出:
“家主,‘东流方士’又派人来催了,不仅之前说好的人数又多了三个,现在居然要我们至少出一个九炼全人带着四个全人下水,不过‘东流方士’许诺的报酬和彩头也提了一倍......”
储山眉头皱紧,总觉得此次方士赌局有些蹊跷,开口问道:
“‘隐萍泊’相熟的势力也一样么?还有其他区域的是什么情况?”
“家主,我们‘隐萍泊’的所有势力都是一视同仁被逼着站队,每家所出的全人数量也都有增加,其他区域亦是如此,恐怕.....方士们面上虽然和气,但每个方士都在赌局上押了重注,都不想输,所以行事风格才会这么强硬......”
闻言,储山敲击着桌面的手指稍稍一缓,心中安稳几分。
整个莲屋坞都被方士的赌局搅动,牵扯到如此多人,就算其中有些猫腻,应该也不至于问题太大。
可惜附近的零散全人都被各家势力招揽,储家已经寻不到替死鬼,除非储家抛弃多年家业,否则这场方士赌局是避不开了。
不过储山对于自家的子弟还是有把握的,论起天资心性,就算放在方士家族也不弱于人,料想在赌局中就算损失几个全人,但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更何况“东流方士”开出的价码实在诱人,乃是可助力开辟“生死窍”的重宝,若是帮着“东流方士”挣下个好名头,得到那重宝的话......
一念至此,储山心中已有决断,面上的犹豫神色也一扫而空。
莲屋坞上只有八位方士,加上新来的也只有九位方士,但全人境界的修行者不计可数,九炼境界的全人也不在少数。
纵使有着这么多的全人在,最终成为方士的也只有九人,足以说明成功开辟“生死窍”的几率,实在小的可怜!
特别是开辟“生死窍”的机会,每个人都只有一次,到时候突破身死还是小事,眼睁睁断了修行希望,对于有志向的修行者来说,才是真正的折磨。
储山困守九炼全人多年,一直不敢迈出那一步,如今念头一转,彻底断去优柔寡断后,储山心中反倒是平添几分豪情壮志。
他抬头看向堂下众人,储家所有全人都坐在屋内,外头站着密密麻麻的储家异人。
“之前为了规避风险,让家族安稳发展,本想着用外人替咱卖命,但现在既然避不开的话,那索性就不避了!
这一次十日后的赌局,我亲自带队,何人愿往?!”
“儿郎愿随家主搏命!”
“方士也是人!彼辈可建立长盛不衰的方士家族,我储家亦可!某愿下水以性命给家主趟出一条稳途!”
“小辈们别叫唤!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老朽成就全人已四十载,寿元无多,你们这些小辈就留下吧,让我们这些老骨头给家主铺路!”
储山是个难得的家主,担任储家家主短短十载,对外贪婪不失谨慎,剥夺外人利益以壮大自身,对家族内也公平大方,目光长远,储家的人心早已被这位家主折服,由此储山刚一开口,堂下响应者众多。
看着面前热烈的族人,储山身上的阴柔气息散去,面上更添豪情!
他挥斥方遒,一一点将,把储家几位全人之中,战力最强者都安排着随他一起赴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