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逆子!翻来覆去还不都是要让咱们镇子的全人去给别人卖命?你和储家的储山又有什么区别?!”
黑米镇荷叶边缘,镇民们缩在远处,看着魏崇山追杀魏枕戈。
魏崇山只觉被儿子丢尽了脸面,现在抓到了魏枕戈的小辫子,窜出身便想狠狠教训这“认贼作父”的逆子。
魏枕戈连忙闪躲,最终躲到了于肃身后,不甘大吼道:
“爹!能不能先听我说清楚?我是靠着出卖镇子,来换取利益的人么?!”
“你不是谁是?都去给人当狗腿了,还是给镇子的仇家当狗腿!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爹!我这叫去病除根!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才帮着付家那个蠢少爷搏的方士欢心吗?既然付尧是仗着付家的威风,那我们只管攀上比付尧背后主子更强的,难道不是一步到位消除隐患?”
魏崇山气极,面色涨红如猪肝,脚步一踏便继续追杀而去。
父子两人围着于肃转个不停,让不远处黑米镇的普通镇民看得津津有味,周边一起商议黑米镇未来的异人们也看的兴起。
按理来说,魏枕戈解除了黑米镇的危机,应该会迎来众人赞扬。
可惜魏枕戈手段实在有些难言,大家虽感激魏枕戈,但联想到魏枕戈好似“投敌”的行为,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崇山!”秋镇守低喝出声,想要停下父子的恩怨。
然而魏崇山却是动了真怒,竟是将秋镇守的话语也抛之脑后,只管追杀魏枕戈。
直到珍夫人将魏崇山之妻吴氏拉来,在家中妻子的劝解下,魏崇山才勉强压下心中怒火,恨恨站在一旁。
“咳!”
秋镇守咳了一声,把大家注意力拉回他身上后,这欣慰的对着魏枕戈道: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枕戈这孩子虽然做事.....不讲常理,但今天来自储家的刁难,还是靠着枕戈才解决,这说明歪脑筋未必就都是坏事,要是人都死了,留着脸皮又有何用?”
此言一出,算是给魏枕戈的“投敌”行为定成了好事,一时间黑米镇的异人之中,也有不少人拱手朝着魏枕戈道谢。
“不过......”秋镇守话头一转,带着几丝严肃道:
“这世道到底是实力为尊,肃儿成就全人的消息,任何人不得外传!他的修行进展大家都看到了,老夫提议当下把所有镇子的资源,都供给肃儿使用,帮他在修行上更进一步,可有异议?”
直到现在秋镇守提起此事后,周边黑米镇的异人们的注意力,才从魏枕戈身上转移,想起了于肃硬抗九炼全人一击的场景。
“是这个道理!我卡在异人境界多年,全人是不敢想了,不如先将资源集中给于药师!”
魏崇山当即出声,同时不忘狠狠刮了魏枕戈一眼,惹的魏枕戈又委屈几分。
场间诸多异人也尽数开口:
“我听说这莲屋坞上评价一方势力的关键处,便是在于是否拥有九炼全人,只要咱们镇子能多个九炼全人,我们在这莲屋坞上也算一方小型势力,就是在外头做工也有底气!省的被人欺压!”
“合该如此!所谓十指平不如一指长,于药师今年才几岁?现在就修到了全人,说不定过个几十年,于药师成就方士也有可能,到时候咱们才算是真正在此地扎了根!以后我们黑米镇的后辈就是欺负人的,不是受人欺负的!”
“俺也一样!”
诸多异人接连表态,于肃站在一旁正要开口,秋镇守却是话赶着话,将于肃的声音堵了回去,转头说起了魏枕戈带来的消息。
按照魏枕戈的说法,他这些日子确实也算是费尽了心思。
他先是想方设法接近付家的那位妾生子,然后成功获得对方信任,之后又帮着对方夺的付家那位方士的喜爱。
现在那位付家的二少爷,便是想让黑米镇也出个全人去给他做事,撑撑场面。
其他不说,单单魏枕戈“帮助对方夺得方士喜爱”的这点,就连于肃都好奇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现在枕戈攀上了付家,对于我们镇子来说是件好事,至于枕戈想让我们镇子出个全人,去给付家卖命的事......”
秋镇守站起身,挺起胸膛。
“老头子虽然成就全人多年,但身子骨还没烂!这件事便由老头子去,老头子不在的时间,往后黑米镇的大小事务,就交给于......珍夫人操办!”
珍夫人本也想开口,亦被秋镇守用目光压了回去。
一时间,肉眼可见的低落情绪好似席卷了黑米镇众人,那位老人的身影也有几分“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这好事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既然于哥也成了全人,还得是于哥去才划算......”
在这死寂时刻,魏枕戈的小声嘀咕十分明显,一字不落的传入了众人耳中。
瞬间,多道目光都投向于肃身后的魏枕戈。
“好你个逆子!看老子今天活劈了你!!!”
魏崇山掀飞妻子吴氏,宝血流转间,一身皮肤镀上兽皮光彩便想往着魏枕戈扑去!
“魏大哥且慢!让我好好问问再说!”
在旁静观事态变化的于肃,从魏枕戈的话中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
他出口止住魏崇山的怒火,一手捉住魏枕戈往后退去远方。
方士赌局的事,在场之人只有于肃和魏枕戈算是知晓几分内情,黑米镇的其他人都以为付家和储家,只是想让全人加入到他们家族的探秘队下水寻宝,做不要命的探路石。
然而,从魏枕戈的话中,于肃感觉自己和魏枕戈,好似在信息上有了些偏差。
明明是场十分凶险的赌局,怎么在魏枕戈的口中,却是让人真觉得此事乃是场大机缘?
将魏枕戈提去边角处后,不待于肃开口,魏枕戈站直身子,抢先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