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最近总是在开会。
北地相当于从头再建,大大小小的军政事务多的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这次开会是为了一个人的汇报。
陈奇瑜从北地赶了回来,并升任兵部左侍郎。
内阁、兵部尚书张福臻、户部尚书钱谦益,照例参加会议。
同时,还多了两位,协理南京京营戎政兵部右侍郎张镜心,枢密院枢密使张伯鲸。
“臣奉旨巡查边镇军务,自今年五月收复顺天以来,臣历经关门、蓟州、昌平、宣府、大同、山西、保定,历时五月,今特向陛下复命,并将各镇军务详情及沿途所见所闻,具书于纸,汇总一疏,呈于御前。”
“并查处通敌之商人,所查之资,照旨意,如数充作军需。详细账目已同奏疏一同呈上。”
“卿之奏疏,朕已看到。今日阁部俱在,卿还是简明扼要的说一说,若有问题,随之商议。”
“臣遵旨。”陈奇瑜行礼过后,开始陈述。
“焦琏、严云从原为两广总戎,其麾下士卒初为两广军中,于湖广大战后,就近于湖广补充兵员。”
“严云从调任关门总兵,其麾下部署万人,则驻守于山海关。”
“焦琏调任蓟州总兵,其麾下一万人,并御营一万人,又选降军及新兵一万人,共三万人驻守于蓟州。”
“因蓟州汛地广,朝廷原设有东西二协总兵,今设东西二协副总兵,由赵印选、胡一清充任。”
“宣府总兵由原勇卫营总兵周尔敬充任,勇卫营五千人随其共守宣府,加之良乡侯为其所调守军,共一万五千人。”
“大同先后两降,元气未伤,大同总兵元城伯杨御蕃领兵一万进驻。”
“宣大总督怀仁伯叶廷桂,将原大同军马拆分至延绥、昌平、保定及京营中。并将其他军镇兵马调入大同。”
“大同镇计兵两万五千人。”
“臣所历余下军镇,山西稍临边讯,计兵一万五千。昌平、保定二镇为后劲,各计兵一万。”
“此外,卫所还在整顿之中,必要时亦可提供军卒。”
阁部的大臣们听着,脑海中默默的盘算着。
大明朝的九边军务对阁部大臣而言是基本功,就算是没带过兵的王铎、王应熊,也能说的头头是道。
陈奇瑜这么一说,这些人心里都大概有了个数。
史可法问:“我大明之兵,分战兵、守兵。”
“适才陈侍郎所言七镇兵额,是战兵、守兵的总数?”
陈奇瑜:“这是自然。”
史可法又问:“是不是少了一些?”
“元辅说的是哪一镇的兵力少了一些?”
史可法道:“七镇皆是少了一些。”
“崇祯十五年二月,先帝曾令户、兵二部清查各镇兵额。”
“以蓟州镇为例,蓟中镇协见在官兵一万四千一百五十八名,蓟镇东协见在官兵五万九千六百九十三员,蓟镇西协见在官兵三万六百二十员。”
“崇祯十五年蓟州有兵十万,如今蓟州只见兵三万,怕是太少了。”
陈奇瑜忍不住想要骂人。
崇祯十五年,松锦败局已定,朝廷需要稳定人心,那时候清查兵额,什么老弱病残、什么卫所兵,能算作是兵的全算上了。
就这,保不齐里面还有虚报、吃空饷。
若是蓟州真的能有兵十万,李自成拿头打北直隶。
当下集蓟州镇的三万人,是实打实的,没有一丝水分,而且拉过来就能用。
今时不同往日,能在一块比?
怪不得别人都说你史可法是外行。
“元辅有所不知,今蓟州所设三万战守官兵,皆系健勇,军力远超昔者。”
史可法:“蓟州镇防线冗长,就靠这三万兵,能全守住?不会出纰漏?”
陈奇瑜哪敢担保这个。
“世上没有人敢保证做事不出纰漏,下官亦是不敢保证蓟州不出纰漏。”
“那若是建奴寇关如何?建奴几次寇关,皆是自蓟州长城而入。”
陈奇瑜觉得史可法这就是抬杠了。
“建奴为何要寇关?”张福臻、张镜心、张伯鲸,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